逆向通灵的刺目白光在指挥部前的空地上消散,漩涡鸣人的身影踉跄着浮现。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面容沉稳,湛蓝的眼眸深处沉淀着星光与黑暗,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环境自然和谐、却又隐含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冰冷秩序感的奇异气息。那份曾经的跳脱与炽热,如今化为了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力量内核。
“鸣人!”第一时间感应到的卡卡西、纲手、小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小樱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停下,碧绿的眸子凝视着鸣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深深的心疼。
“卡卡西老师,纲手婆婆,小樱……”鸣人露出一个微笑,不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而是带着历经劫波后的温暖与疲惫,“我回来了。”
“你的样子……”小樱的声音有些哽咽。
“发生了很多事。”鸣人点头,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木叶,扫过疲惫却依旧挺立的同伴,最后落在小樱脸上,眼神柔和而坚定,“待会再细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佐助呢?”
“佐助还在密室,但大蛇丸说他的蜕变即将完成。”卡卡西快速说道,“你回来的正好,‘归墟’的降临就在今日。我们最后的准备已经完成,就等……”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整个世界的“存在”根基都在颤抖的低沉轰鸣,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不,从四面八方,从规则层面本身,轰然降临!
铅灰色的“众生之泣”天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然后——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声音、甚至“存在”概念的、绝对的“黑暗”,从木叶正上方的天空,强行撕裂、浸染、覆盖!
那不是夜晚的黑暗,也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无”本身,是“存在”被彻底否定、抽离后留下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虚无”之暗!黑暗以木叶上空为中心,迅速扩散,转眼间便遮蔽了天空,吞没了本就黯淡的星光,让整个木叶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自身存在感都开始变得模糊的诡异黑暗之中。
“来了!”鹿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嘶吼,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能量读数爆表!时空结构开始不稳定!目标确认——‘归墟’!降临地点,木叶正上方!”
黑暗并非静止。在木叶正上方的中心,那片最深邃的虚无黑暗中,一点“光”亮了起来。不,那并非光,而是“黑暗”本身凝聚、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奇点!奇点缓缓旋转、膨胀,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寂灭、世界崩塌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个无法用大小衡量的、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纯粹由流动的黑暗物质、惨白的规则骨骼、以及亿万只冰冷空洞的“终结之眼”构成的、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灭世梦魇,缓缓从那黑暗奇点中“挤出”,降临在了木叶的上空!
使徒终焉体·归墟!
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让木叶周围的时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的呻吟!空气变得粘稠沉重,重力紊乱,光线扭曲,声音被吞噬。无数木叶忍者,仅仅是看到它的身影,感受到那股“万物终焉”的恐怖气息,就感到意识模糊,灵魂仿佛要被拖入永恒的沉寂与虚无!
“全员——最高戒备!!”卡卡西的嘶吼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雷切的锐鸣,如同黑夜中第一道闪电!“结界全开!感知班,报告具体情况!”
“结界……结界正在被强行同化、湮灭!速度极快!”
“‘归墟’周围检测到超高强度的‘存在否定’力场!任何查克拉和物理结构进入力场范围都会迅速崩解!”
“它的‘眼睛’……在锁定我们!每一个核心点都被锁定了!”
混乱而绝望的报告在通讯频道中此起彼伏。
“不要慌!按计划行事!”鹿久的声音强行压下了恐慌,“第一、第二防御梯队,远程忍术齐射,试探攻击!目标,干扰其注意力,测试力场强度!”
“火遁·豪火灭却!”
“风遁·压害!”
“雷遁·伪暗!”
“水遁·水龙弹!”
“土遁·土龙弹!”
五颜六色的忍术光芒再次在黑暗中亮起,如同逆流的流星雨,轰向天空中那庞大的黑暗轮廓。然而,这一次,结果比之前更加令人绝望。
所有的忍术,无论是何种属性,何等威力,在进入“归墟”周身那片深邃黑暗的“存在否定”力场范围时,都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湮灭、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力场的范围,比预想的还要大,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木叶上空!
“无效!所有攻击无效!”
“不,不是无效,是被‘否定’了存在的‘定义’!”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与惊惧,“它在用更高层级的规则,直接否定我们攻击的‘存在’合理性!这是本质上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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