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光束,无声坠落。
它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仿佛“命运”本身般的沉重质感。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投入虚无的画卷,被“抹去”存在,留下永恒的、无法弥合的黑暗伤痕。时间在其周围彻底紊乱、停滞,因果被强行“剪断”,木叶核心区域内的一切——建筑残骸、能量结界、甚至弥漫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都开始“褪色”、“透明”,仿佛正在从“存在”的画卷上被一点点擦除。
木叶最后的防线,在这终极的“格式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小樱的“生命适应领域”在光束尚未真正触及之时,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暗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无数裂痕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她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支撑,碧绿的眼中燃烧着决不放弃的火焰。
佐助悬浮于空,那双全新的“因果轮回眼”死死盯着坠落的黑暗光束,瞳孔中的紫金火焰疯狂跳动。他能“看”到,那光束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由无数条粗壮、冰冷、代表着“绝对否定”、“存在归零”终极规则的“因果之线”紧密编织、坍缩而成!要斩断它,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足以“判决”这种终极规则的、更高层级的“因果权限”!他刚刚苏醒,力量尚未完全掌控,刚才斩开“归墟”防御那一击已消耗巨大,面对这最终的“归零”,他能感觉到自身“裁决之刃”的无力与渺小。但他没有退,眼中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此‘线’……当斩!”
他嘶吼着,将刚刚恢复的、连同燃烧灵魂本源换来的所有力量,尽数注入双眼,注入那裁决的意志!紫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因果长河的虚渺光刃,朝着“归零”光束中,他所能捕捉到的、最核心的一条代表“攻击指令执行”的因果之线,狠狠斩去!
嗤——!
紫金光刃成功斩中了目标!那条因果之线剧烈震颤,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和黯淡!然而,仅仅一瞬,便有更多、更粗壮、代表着“格式化协议绝对优先”的规则之线自动涌现、补位,瞬间修复了被斩的缺口!“归零”光束的下落,甚至没有产生丝毫迟滞!佐助的全力一击,如同螳臂当车,未能撼动这最终审判分毫!
“噗——!”佐助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紫金光芒的鲜血,眼中的火焰瞬间黯淡大半,身体从空中无力坠落。
“佐助!!”小樱和刚刚赶到附近的卡卡西目眦欲裂。
而鸣人,此刻正经历着开战以来最凶险、也最关键的内部斗争。
“归零”光束蕴含的终极否定意志,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冲击着他的意识,冲击着他体内那刚刚建立、还极其脆弱的“三角稳定结构”。侵蚀力量的冰冷规则框架,在这同源但更高级的终极意志刺激下,开始剧烈躁动、膨胀,试图挣脱鸣人用仙术和自身意志构筑的“束缚”与“引导”,重新回归其“否定一切”、“格式化万物”的“本职”!
侵蚀的低语再次化为狂暴的嘶吼,充满了诱惑与命令:
“……归来……执行……‘协议’……”
“……抹除……错误……净化……一切……”
“……你……即是……‘归零’……之触……”
与此同时,仙术的“平衡”之力在这恐怖压力下也开始动摇,他自身的查克拉与意志,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冰冷的“规则”与狂暴的“否定”彻底吞噬、同化。
剧痛、混乱、冰冷的虚无感、以及无数世界归于死寂的恐怖幻象,疯狂冲击着鸣人的灵魂。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撕裂,被三种力量的终极冲突从内部瓦解。
不!不能放弃!我回来了!我答应了要守护大家!我找到了新的路!蛤蟆丸大仙人说过,光与影本是一体……我需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平衡点’!不是妥协,不是压制,而是……超越!
“超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丝火星,猛地在他意识深处亮起。
蛤蟆丸大仙人的预言、深作志麻两位仙人的指导、在湿骨林封印中的沉睡与感悟、在妙木山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摸索、对体内侵蚀力量的“理解”与“引导”……所有的修行、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领悟,在这一刻,在这面对终极毁灭的绝境中,如同百川归海,轰然碰撞、交融!
他体内的“三角稳定结构”——代表“自然与包容”的仙术、代表“秩序与虚无”的侵蚀、代表“自我与羁绊”的漩涡鸣人——在这极限的压力与“超越”的意念驱动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开始了更加剧烈、更加深层的演变!
仙术的包容,开始主动“拥抱”侵蚀的冰冷规则,不是对抗,而是尝试将其“秩序”的特质,融入自身“和谐”的框架,形成一种更加稳固、更高层级的“规则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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