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木叶隐村染成暖金色,第七代火影漩涡鸣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脚步却比平时慢了许多。重建工作还在继续,但主要干道已恢复畅通。沿途的村民见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眼神中除了往日的爱戴,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担忧。
“火影大人!”
“七代目!”
鸣人一如既往地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有些傻气却无比真诚的笑容,挥手回应。只是细心的人会发现,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疲惫,湛蓝眼眸中偶尔会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属于“漩涡鸣人”的暗金色微光。
他并非独自一人。四名身着特殊服饰的封印班成员,以看似随意实则严密的阵型,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这是高层会议的决定——在鸣人体内力量完全稳定、对“忍宗模式”达到绝对掌控之前,任何离开木叶核心防御圈、尤其是前往家人身边的行程,都必须有最高级别的封印班随行,并在目的地周围预先布下多重防护与隔离结界。
理由很充分。归墟之战和鬼哭峡事件后,大蛇丸和纲手主导的联合医疗研究小组提交了数份绝密报告,指出鸣人新生的“忍宗之力”虽然强大稳定,但其根源融合了过于复杂和危险的力量本质(包括被部分转化的侵蚀规则),与鸣人自身意识、身体的“完全适配”仍在进行中。在深度冥想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有极低概率引发力量“逆流”或“规则溢出”,可能对外界环境或身边人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留下“观察标记”的高维存在“旅者”,其意图完全未知。任何针对鸣人或关联者的攻击,都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家,是鸣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这些道理鸣人都懂。作为火影,他必须接受。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这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难以言说的酸楚与无力。回家,本应是最放松、最不需要防备的事。
转过熟悉的街角,那栋带着小院的、并不华丽却充满温馨回忆的房子出现在眼前。房子周围,肉眼看不见的、由暗金色符文和淡绿色自然能量交织而成的立体结界已然悄然运转,将整栋房屋与周围环境进行了温和而严密的隔离,既能防御外部侵袭,也防止内部可能的能量意外扩散。四名封印班成员在院外四个方位站定,隐入阴影,如同最沉默的守卫。
鸣人在院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和体内那如深海潜流般缓缓运转、需要他时刻分心“安抚”与“引导”的复杂力量波动,压到意识的最底层。他想以“漩涡鸣人”,而不是“七代目火影”或“忍宗觉醒者”的身份,推开这扇门。
手刚触到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日向雏田站在门口,穿着居家的淡紫色衣裙,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她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查克拉(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的、夫妻间的感应),白皙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却难掩一丝憔悴的笑容。那双纯净的白眼一如既往地盛满对他的关切与爱意,只是在目光相接的瞬间,鸣人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极力隐藏的、与他同源的忧虑。
“欢迎回家,鸣人君。”雏田的声音轻柔,如同拂过心田的微风。
“……我回来了,雏田。”鸣人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他努力想笑得更大些,更自然些,就像以前无数次执行危险任务归来时那样。但这一次,嘴角似乎有些僵硬。
短暂的沉默。两人之间流动着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深深的理解,却也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东西。是博人空荡荡的房间,是鸣人体内无法言说的隐患,是悬于头顶的未知注视,是这个世界刚刚经历并可能再次面临的灭顶之灾。
“爸爸!”
清脆的、充满惊喜的童音打破了沉默。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雏田身后冲出来,扑进了鸣人怀里。
是向日葵。他的小太阳,他的女儿。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丸子,和雏田一样的白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在确认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
“向日葵!”鸣人心中一颤,那强行压抑的疲惫和复杂情绪,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小小的、温暖的拥抱融化了些许。他蹲下身,紧紧回抱住女儿,感受着那真实的、鲜活的温度,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点心味道的香气。体内那需要时刻引导的力量,似乎也在这纯粹的亲情触碰下,变得温顺平和了一些。
“爸爸这次好久好久没回家!”向日葵抬起头,小嘴微微噘着,但眼中满是欢喜,“妈妈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很重要的工作,打很坏很坏的怪物!”
“嗯……是啊,打跑了一些很麻烦的家伙。”鸣人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子,笑道,“不过现在爸爸回来了,可以陪向日葵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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