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尽的旋转、撕扯、坠落中沉浮。
被卷入临时黑洞的瞬间,漩涡鸣人只来得及将忍宗之力催发到极致,形成一层坚韧的暗金色光茧将自己和离得最近的小樱勉强包裹。宇智波佐助则在被吞噬前最后一刻,以因果轮回眼强行锁定了一道与鸣人相连的羁绊之“线”,使得三人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没有彻底失散,但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混乱。绝对的混乱。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时空片段如同激流中的碎片,呼啸着拍打、冲刷着他们的意识与身体。鸣人看到木叶初建时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对峙的剪影一闪而过;下一刻又仿佛置身于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十尾的咆哮震耳欲聋;紧接着画面碎裂,变成月球上大筒木辉夜冰冷的面容,然后是自己小时候在忍者学校恶作剧的画面,与博人幼年蹒跚学步的景象重叠、扭曲……
不仅仅是画面,还有声音、气味、查克拉的波动、甚至规则的感觉,全都混杂在一起,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出令人作呕的混沌色彩。更可怕的是,时空乱流本身就在侵蚀他们的存在。每一次碎片冲刷,都仿佛要将他们的一部分“存在”剥离,融入这片无尽的混乱之中。
“呃啊!”小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生命领域在纯粹的时空混乱面前效果大减,只能勉强护住自身,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百豪之印的光芒明灭不定。
佐助的因果轮回眼疯狂闪烁,试图在乱流中寻找“稳定”的节点或“出口”的因果,但看到的只有无数断裂、扭曲、毫无规律的“线”,如同被猫玩乱的毛线团,根本无从梳理。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强行使用瞳力对抗乱流,负荷巨大。
鸣人承受的压力最大。他不仅要维持护住小樱的光茧,还要以忍宗之力不断“定义”和“稳固”自身的存在,对抗乱流的剥离。体内那浩瀚的力量此刻如同狂暴大海中的孤舟,他必须集中全部心神充当舵手,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他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旅者标记”在乱流中散发出奇异的、微弱的脉动,似乎在记录着周围混乱的规则信息,又仿佛在……适应。
“这样下去不行!”鸣人咬牙,声音在精神连接中响起(三人通过羁绊和查克拉维持着脆弱的灵魂通讯),“乱流在消耗我们的力量,而且方向完全混乱,必须找到脱离的方法!”
“出口的‘因果’完全破碎,看不到。”佐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除非有更高层级的‘坐标’指引,或者……”
“或者我们强行制造一个‘稳定点’!”小樱喘息道,“用我的生命领域和鸣人你的忍宗之力,加上佐助君的因果定位,在乱流中短暂构筑一个临时的‘规则锚点’,然后尝试以此为基,反向解析乱流结构,寻找薄弱处突破!”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在混乱的时空中强行“定义”秩序,如同在风暴眼中点燃蜡烛,随时可能引来更猛烈的反噬。但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
“就这么做!”鸣人当机立断,“佐助,用你的眼睛,锁定我们三人羁绊最强、自身存在最稳固的‘此刻’!小樱,将你的生命领域压缩到极致,注入最纯粹的‘稳定’与‘连接’意志!我来用忍宗之力,将这一切‘固化’为‘道标’!”
没有时间犹豫。三人强忍痛苦,在狂暴的乱流中稳住身形(如果这扭曲的空间还有“身形”概念的话)。
佐助闭上眼,再睁开时,瞳中紫金火焰燃烧到极致,不再去看外界的混乱“线”,而是将目光投向灵魂深处,投向与鸣人、小樱之间那经历了无数生死、早已超越寻常羁绊的、坚韧无比的“连接之线”。他捕捉着那份“此刻”的共鸣,那份“我们三人同在”的确定性,将其从混乱的时间感中剥离、固定。
小樱双手在胸前合十,额间百豪之印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然后迅速向内坍缩,所有的生命能量、所有的“适应”与“创造”的感悟,尽数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颗纯粹、稳定、散发着柔和却无比坚韧生机的翠绿色光点,轻轻推向那被佐助固定的“羁绊之点”。
鸣人深吸一口气(尽管没有空气),将全部心神沉入“忍宗之道”。包容、协调、定义……他将自身的意志,对同伴的信任,对木叶的思念,对未来的信念,所有正向的、稳固的、属于“漩涡鸣人”存在本质的力量,尽数融入那浩瀚的忍宗之力中。然后,他伸出双手(意念的双手),虚虚环抱住那由佐助固定、小樱注入生机的“羁绊核心”,将包容万象的忍宗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模具,缓缓“浇筑”其上!
“以吾之‘道’,定此‘羁绊’为基——”
“忍宗·混沌归元·时空锚定!”
嗡——!
一股奇异的、与周围狂暴乱流格格不入的、温润、厚重、稳定的暗金色光芒,以三人为中心,骤然绽放!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在这无序的混沌中,强行钉下了一枚代表“秩序”与“连接”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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