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再推一把，事情就有转机了。
普金接过文件，神情凝重地翻看起来。
当年做特工时，他曾多次经手机密情报，真假一眼便知。
这两份资料，确凿无疑——不是伪造，更非杜撰。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的性能参数，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终于不得不承认：
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真的把国家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拱手送人了！
五亿美金，换走了整个空军的心血结晶！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笔钱最后落进了谁的腰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正用国家的命脉，换取私人的富贵！
而今天能为五亿卖掉白天鹅，明天会不会为十亿出卖台风战机？
再往后，是不是只要价钱够高，连核武部署方案也能拿出来交易？
普金心里发空。
没人敢保证那家伙不会这么做——毕竟他已经干过一次了。
当他强压怒火翻开第二份文件时，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几乎要站起身来。
“叶利氢这个混账东西！”
“一亿美金就把赫尔松最高长官的位置卖了？！”
“他这是在践踏所有人的信任！”
一拳砸在木椅扶手上，普金脸色铁青，双眼充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卖装备也就罢了，连职位都明码标价？
虽说赫尔松不在本国境内，可那里住着多少同胞？
如今国家尚未分崩离析，仍是一体，
他却像在市场上摆摊一样，把重要职务当成商品叫卖！
这不只是背叛职责，根本就是在变相割让土地！
说得再直白些——这是在拿国土换钞票！
苏俊毅静静点燃一支烟，神色不动。
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才刚开始呢。”
“等你看到九艘航母被整体打包出售的合同，别当场气倒才好。”
碰上叶利氢和戈地图这样的掌权者，
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幸。
真不知道将来他们在地下遇见那位老领袖，还有没有脸抬头说话。
“我实在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曾经那么强大的国家，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百姓日子越过越难，上层反倒开始自毁根基！”
普金把文件还回去，声音低哑，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靠在长椅上。
目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泛着微光，却毫无焦点。
这话像是问苏俊毅，更像是在质问自己。
他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偏的？
出生那年，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
虽然生活清苦，但人们眼神有光，脸上有笑。
读大学时，国家更是蒸蒸日上，国际地位一度盖过那个超级大国。
世界各地的人涌向莫斯柯，只为投身那片红色理想之中。
可自从他成为特工，派驻东德之后，一切都变了。
人们不再崇尚奋斗，反而追逐奢靡享乐；
那些曾并肩同行的盟友，也开始吵着要另立门户……
“抛弃人民的人，终究会被时代推翻。”
“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苏俊毅缓缓吐出一缕白烟，语气坚定。
从八十年代起，西方那套和平渗透的手段终于奏效了。
这一点，在毛熊帝国崩塌前的几年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一个曾经横跨欧亚的庞然大物，竟连军队的军饷都发不出来。
荒唐到了极点。
“当国家不再守护它的人民时……”
苏俊毅这句话一出口，普金那原本黯淡的目光忽然一亮。
顺着这个方向深想下去，他心头长久以来的困惑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困扰他多年的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老百姓到底想要什么？”
普金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真想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就必须弄清楚民众真正的期盼。
否则即便登上高位，政策也可能与民心背道而驰。
“眼下百姓最迫切的，当然是安稳的日子。”
“可直接发钱不现实——人太多了，财政撑不住。”
“既然没法人人分钱，那就得让更多工厂开工，提供更多饭碗。”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已勾勒出一幅未来的图景。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苏俊毅：“我需要你帮我。”
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已经看清了：和叶利氢那帮蛀虫混在一起，国家永远没有出路！
他决定采纳苏俊毅早先的建议——尽快联络那些阿富汗归来的老兵，集结属于自己的力量，一举推翻叶利氢的统治。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苏俊毅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没有资金，没人手，再好的计划也只是空谈。
“当然，我会全力支持你，兄弟。”
苏俊毅微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有五亿美金，够你打通关节、争取高层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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