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摆摆手,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个蚂蚁,妄图去撼动一头钢铁巨兽,差点被碾得粉身碎骨。
不行,下面的东西,不是她现在能碰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对周婶说:“没事……累着了。”
她抬头望向高坡,眼神复杂。杨铭他们,到底在底下搞了个什么怪物?不仅能抽取地脉能量,还能形成如此强大的防护?
但同时,一个念头也悄然浮现:既然有防护,就说明下面那东西,怕被干扰!怕被人碰!
陈砚……他是不是也发现了这点?他冒险潜入,目标是不是就是那个?
这个猜测让她既担忧,又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晚上,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林岚。林岚听得眼睛发亮,立刻在她的草图上又添了几笔。
“能量核心……防护力场……这就说得通了!破坏那个核心,或者干扰力场,也许就能阻断他们的抽取!”林岚兴奋地压低声音,“可惜陈哥……”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知道了弱点,却没人能去碰。
王秀兰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那深不见底的、被禁锢的“巨龙”,一会儿是陈砚决绝的背影,一会儿又是李老四那些人摇摆不定的脸。
她起身,走到屋外。那盆妖异的野花已经彻底枯萎了,花瓣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扭曲的杆子,在月光下像个诡异的符号。她意识里那点冰冷的杂音,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危险的能力在消退,温和的能力在艰难复苏。脚下的土地在绝望中喘息,也保留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种。
社区的人心在分化,但也有人在默默扎根。
前路依旧一片漆黑。
但王秀兰站在夜里,却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得稍微远一点了。
虽然只是裂隙里透出的一丝微光。
但光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