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将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然后——
“哈……哈哈……”
珠手知由发出几声干涩的、近乎自嘲的笑声。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变得有些苍白。
两次。
短短几分钟内,她在自己最看重的两个领域——音乐上的专业认可,以及与朝斗的特殊联系——被同一个人,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地否定了,甚至可以说是“羞辱”了。
第一次,她引以为傲的作曲才能被当成小孩子胡闹,连听的兴趣都没有。
第二次,她珍视的、与朝斗之间那份独特的音乐连接,被轻蔑地评价为“不配”。
巨大的挫败感、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像火山熔岩一样在她胸中翻滚、沸腾,烧得她四肢都有些发抖。
理智?风度?全都见鬼去吧!
“啊——————!!!”
她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尖叫,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了旁边一个无辜的金属垃圾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垃圾桶应声倒地,里面一些废弃的节目单、纸巾团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这粗暴的举动引来远处工作人员疑惑的侧目,但珠手知由完全不在乎了。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燃烧着屈辱和不甘的火焰。
“Roselia……凑友希那……好!很好!”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你们不是孤高吗?不是瞧不起外人吗?不是觉得自己的路自己走就行了吗?”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我就自己来!我要组建一支乐队!一支比你们更强大、更完美、更能震撼世界的乐队!”
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愤怒的脑海中,那个在伦敦雨中对她说“找到适合自己的介质”的人,那个让她音乐得以第一次完美呈现的人,那个刚才为Roselia的演出默默流泪的人……
“朝斗……”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偏执的认定。
“我会和朝斗一起!用我们的音乐,亲手打败你们!尤其是你,凑友希那!”
她对着空荡荡的通道,仿佛对着那个已经离开的灰发主唱,一字一句地宣告,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所承受的一切轻视加倍奉还:
“我要让你知道,看轻我,是一个多么巨大、多么愚蠢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