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发这一章了,我接下来就得开车从上海一路开回河南过年了,肯定是没时间了。】
有人在侦察自己,还是陌生人!
朝斗维持着那个放松的、正在与乐队成员交流的姿态,甚至顺势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半空的冰咖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口咖啡根本没有咽下去,只是含在嘴里,借着杯沿的遮挡,将气息彻底稳了下来。
后颈那种凉丝丝的触感没有消失。
不是风,不是错觉,是某种极安静的、持续性的注视。
那视线没有恶意——恶意通常更尖锐,带着攻击性,隔着距离都能让皮肤刺痛,这不是,这视线太静了,静得几乎像是不希望被发现,却又固执地、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像什么?朝斗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比喻——像躲在树丛阴影里的野猫,明明想靠近,却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观察。
他没有再直接往那个方向看。
“……所以和声进行那块,我觉得上坂君你们可以再试试用降六级替代原本的五级,色彩会更丰富,但要注意和主唱的旋律线避开重叠音……”
他嘴里还在继续着技术点评,语速如常,甚至抬起手在吧台上轻轻敲了几个和弦功能音做示范。
身体却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在武道浓郁的家庭长大,虽然他从没真把那些古板的训练当回事,但某些东西是刻进肌肉记忆的。
比如现在——心跳平稳,呼吸绵长,余光自动覆盖了目标区域的出入口和障碍物,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想,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意识完成了侦查。
那双眼睛还在。
朝斗结束了点评,对几位乐队成员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些,你们先消化一下,有问题随时找我。”
他站起身,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甚至还朝吧台里的沙绫比了个手势,示意饮料记在他账上。
然后他转身,迈开步子,以极其自然的节奏,朝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过马路时他在想:如果是爷爷星海有明,会怎么做?
大概会直接暴喝一声“何人窥探”,然后提着木刀就冲过去了。但他是星海朝斗,不是星海有明。
他得确认,也得考虑万一是误会——比如只是附近流浪猫或者路过的行人——闹出太大动静,反而不好收场。
便利店的门铃叮咚响起,冷气扑面而来,他在货架间走了几步,随手拿了一包薄荷糖,结账。
走出店门的几秒钟里,他借着低头拆包装的动作,余光再次扫过那片灌木丛。
还在。
那双眼睛甚至因为他的离开和返回而轻微移动了一下,依然牢牢地、安静地跟随着他。
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灌木丛里躲着的家伙,就是冲着他来的。
朝斗往嘴里倒了两粒糖,薄荷的凉意从舌尖炸开,直冲脑门(行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包糖塞进口袋。
差不多了。
他没有刻意隐藏动作,也没有突然加速——那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迈开步子,以正常人过马路后走回店里的速度,沿着人行道,自然地……自然地切入了灌木丛所在的那一侧。
三米。
两米。
一米——
在脚尖踩实地面、身体重心转移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跑步,是冲刺。
被爷爷追着满院子跑练出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以最原始的方式释放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他整个人如同压低的弓弦骤然松开,径直扑向那片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的灌木丛!
草丛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力压低的惊叫。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轻得超出他预想的身体,被他扑了个满怀,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在草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半圈。
朝斗在翻滚中本能地护住了对方的头部——这是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大概是曾经年少时和日菜纱夜打闹时养成的习惯。
他的手臂垫在对方的后脑和草地之间,手肘却结结实实地硌在了自己侧肋上,传来一阵钝痛。
翻滚停止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远处Livehouse里隐约传来鼓点和贝斯的嗡鸣,近处草丛被压断的茎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的呼吸还没平复,急促地喷在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空气里。
然后他看清了。
压在他手臂上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的、此刻因为惊吓和意外而彻底僵住的脸。
淡粉色的长发从两人纠缠的手臂间散落下来,有几缕沾在了他衬衫袖口的扣子上。刘海凌乱地分开,露出底下那双瞪得滚圆、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色很特别——浅淡的粉,像稀释过的樱花汁液,此刻正倒映着他自己同样措手不及的、放大的脸。
朝斗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空白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偷拍的狗仔?竞争对手派来摸底的?或者更离谱的,爷爷不甘心他脱离家族,雇了私家侦探来收集他“不务正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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