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沧澜嘶吼,他身上原本就存在的铜锈色斑痕,在这“光格死域”的侵蚀下,如同活物般加速蔓延,甚至开始向着银蓝色的鳞片深处渗透,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异化感!他奋力挥动三叉戟,掀起一股浑浊的激流,试图将身边的涛和自己向后推离死域范围。
但几何收割者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它无视了丹的诱导波动和赤在外围的持续光焰灼烧(光焰在死域边缘也被大幅削弱),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正在奋力后撤的涛面前!右臂的光格锋刃以一种简单到极致、却快到无法反应的速度,笔直刺向涛的胸口!
“涛!小心!”沧澜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死域的沉重压力和自身加剧的异变拖慢了动作。
涛看着那刺来的无形锋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化为海族战士的决绝。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那似乎毫无意义),反而怒吼一声,将残存的全部生命力和精神力,连同对族群的忠诚、对族长的敬意、以及对这片荒原的憎恶,全部灌注到手中的三叉戟中,将其当作标枪,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几何收割者那没有五官的“头颅”中心,狠狠投掷而出!
“族长……活下去!!”
三叉戟带着湛蓝的光芒和涛最后燃烧的灵魂,化为一道决绝的流星!
与此同时,涛的身体,被几何收割者的锋刃无声地刺穿。
没有鲜血狂飙,没有惨叫。被刺中的部位,连同周围的铠甲、血肉、骨骼,瞬间失去所有颜色和质感,化为一片绝对平整、灰败的“空白”,仿佛那里从来不曾存在过任何东西。这“空白”迅速扩大,涛的整个身躯,就在众人眼前,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彻彻底底的“抹除”。
而那柄灌注了涛最后力量与意志的三叉戟,却在即将击中怪物头颅时,被其左臂随意一挥,光格锋刃划过,戟身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同样化为两截灰败的废铁,无力地掉落在地,光芒彻底熄灭。
又一位忠诚的战士,以最彻底、最残酷的方式,消失在了这片荒原之上。
“涛——!!!”沧澜发出一声凄厉如受伤海兽般的悲吼,眼中的暗红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身上的铜锈斑痕疯狂蔓延,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眼眶和嘴角!极致的悲痛、战友接连牺牲的打击、环境持续的侵蚀,以及体内那股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异化力量,如同数条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理智和灵魂。
“沧澜!冷静!”赤的声音带着急切,她试图用曦光之力去安抚沧澜,但死域的阻隔和沧澜自身剧烈的能量紊乱,让她的努力效果甚微。
几何收割者在“抹除”了涛之后,似乎对那决死一击也有一丝极细微的“评估”波动,但它没有停歇,烟雾般的身躯一转,冰冷无情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锁定了状态明显不对劲、悲痛欲绝且异化加剧的沧澜。
显然,它判断出此刻的沧澜,是更容易“收割”的目标。
它再次启动,朝着沧澜缓缓“流”去。地面的光格死域随着它的移动而扩展,持续压制和侵蚀着范围内的修和沧澜。
修被死域压制,行动艰难,看着沧澜濒临崩溃和怪物逼近,心急如焚,怒吼着再次挥剑劈砍周围的光格,试图破坏死域,却收效甚微,自身的力量和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影在外围急速游走,寻找着怪物维持死域和移动时可能露出的破绽,但对方的速度和那种无视常规物理规律的移动方式,让他难以下手。
烬和丹拼命攻击死域边缘,试图削弱其效果或为修和沧澜打开缺口,但他们的攻击落在那些旋转的光格上,如同泥牛入海。
曜的大脑疯狂运转,分析着涛被抹除前后怪物的能量变化、死域的运行机制、以及沧澜身上那急剧恶化的异变与周围环境的共鸣……一个极其危险,但可能是唯一机会的念头,在他心中急速成型。
“沧澜!”曜通过精神链接,用尽所有力量发出一声断喝,“听我说!不要抵抗你体内的变化!引导它!把那股锈蚀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对准死域的地面中心! 也许……只有同源但失控的力量,才能暂时干扰甚至破坏这种高度秩序化的‘抹除’场域!这是赌博,但也是机会!”
引导锈蚀之力?彻底爆发?那意味着沧澜可能彻底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荒原畸变体!但如果不这样做,他和修都会在死域中被慢慢分解抹除,然后轮到其他人……
沧澜听到了曜的声音,他那被暗红和痛苦充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他看向远处倒地的汐,看向涛消散的位置,看向身后那些眼神中充满担忧和决意的同伴……
“啊啊啊——!!!”
最终,一声混合着无尽痛苦、悲怆与决绝的咆哮,从沧澜喉咙深处迸发!他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汹涌的、来自荒原的侵蚀与异化力量,反而主动敞开了身心,疯狂地接纳、引导、并引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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