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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穿越 > 崩铁:P47,一切献给琥珀王! > 第252章 月光下的太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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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之所以说景元不好过,可不只有镜流这一件事。

他早已看出来,灵砂此次现身罗浮,分明是奔着为她师尊平反来的。

而当年下令流放她师尊的,正是景元本人。

安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若是换作旁人,他或许还会出手帮景元一二,但灵砂有着故人之姿,那份渊源让安选择袖手旁观……不,应该是拿着瓜再叫几个人围观。

可闲下来的时光终究漫长,该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打发呢?

奥斯瓦尔多那边的烂摊子,琥珀与愚人众自会替他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只需继续在幕后扮演好那个“被卷入阴谋的无辜受害者”,偶尔递上几份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便能坐看局势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至于琥珀独自一人在公司面对各部门的明枪暗箭,安半分担忧也无。

这并非源于对自己“面子”的盲目自信,而是因为他手中几乎所有的基石,都在琥珀的手中。

他对琥珀的信任,早已超越了身边任何人——即便是黑塔、鸭鸭她们,也难以企及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安在爱情方面不够真心。

相反,若是黑塔她们任何一个人遭遇意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掀起一场横跨寰宇的复仇,哪怕幕后黑手是高高在上的星神。

而最后,大不了再像当年的那位主教一般,独自一人,承担诸般因果。

可若是出事的人是琥珀……

安扪心自问,为了她,他终究做不到“冲树”的那一步。

有些人,早已成了他权衡利弊时的例外,但琥珀,还不是那个例外。

……

安在长乐天上晃悠了大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在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后,决定拐道去太卜司。

毕竟欣赏小萝莉养养眼,对身体也有好处嘛~

实际上,对于“现在”的安而言,这偌大的罗浮仙舟之上,除了竟天,便只有符玄是他真正熟悉的人了。

景元、镜流、飞霄、怀炎……他们眼中的,安或许一直都是过去那个眉眼间还带着意气的少年。

他当然能坦然接受他们投来的善意与熟稔,可在那层善意背后,他总觉得隔着一层模糊的雾霭。

或许只有等他记起过去的全部碎片后,才能真正回应那份跨越百年的情谊。

尤其是镜流,他至今无法确定自己与她曾经究竟是什么关系。

从长乐天的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神乎其神的故事中,总能隐约听出,过去的自己与镜流关系匪浅。

甚至从镜流偶尔念出的诗句里,也能品味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在说书先生的口中,他并非在五骁聚拢之后才加入,而是在景元刚加入云骑不久后,就已经出现在了仙舟之上。

那时候的他,被「虚无」命途影响得还没有那么严重。

这么说来,他与镜流、景元至少相伴了百年之久?

百年光阴,足以让顽石点头,让冰山消融。

就算他当时是块捂不热的冷玉,也该被那份朝夕相伴的暖意焐出几分温度。

所以,他与镜流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当然,他单纯只是不相信,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自己会毫无所动而已——他没那么大定力~

毕竟这对安而言,太不合理了些。

……

太卜司内,墨香与书卷的气息交织弥漫,清冽中带着几分沉静。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如碎银般洒在案牍上,映照出密密麻麻的字迹,连带着符玄纤长的影子都被拉得有些模糊。

自景元以负伤为由退居幕后,罗浮仙舟的大小事务,便尽数压在了符玄一人的肩上。

可以说,除了必须由将军亲自参加的事务外,景元彻头彻尾成了个甩手掌柜。

安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案前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在“摸鱼”这件事上,他和景元倒真像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

不过他总觉得,符玄其实挺享受这种忙忙碌碌、手握大权的感觉——符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有着几分隐秘愉悦。

他忍不住轻笑:这小姑娘,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字母属性吧?

“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伏案批阅卷宗的符玄察觉到有人靠近,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她疑惑地抬眸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像星辰坠入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细碎的涟漪,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结巴。

安耸了耸肩,一边左右打量着太卜司的陈设,一边微笑回应道:

“没事,太卜大人您继续忙,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

“先生来、来看看我……?!”

符玄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在雪肤上,娇艳欲滴。

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她是威严满满的太卜,说话掷地有声,行事雷厉风行。

可在安面前,那份伪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倒像是个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安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纸袋放到她的公案边,纸袋上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气息。

里面是加了双份糖的仙人快乐茶,甜香透过纸袋隐隐飘散出来。

他素来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只买了符玄的一份。

他随手唤出一把舒适的座椅,自在地坐在了公案侧边,手肘放在桌案上,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符玄略显紧张的模样,轻笑打趣道:

“别紧张,太卜大人,我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怪兽。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么现在见了我反倒生分了?”

“还有,别叫我先生了,我看上去也没那么老吧?叫我安就好……”

“先、安,那你也不要叫本座大人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唤、唤本座符玄即可……”

符玄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指尖却微微颤抖,在心中不断强迫自己冷静,绝不能在安面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