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恩现在算是信了,他父皇确实震怒。
但他心里苦啊!
二皇子妃去求的情,他好端端在府里待着,凭什么挨嘴巴子的还是他?这不公道!
他就算再怎么不受宠,那好歹也是父皇亲生的皇子。
父皇怎么宁可追到府里赏他嘴巴子,也不赏就在宫中犯错的齐贝冰??
齐贝冰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心如止水。
她生不起一丝同情怜悯和心疼。
从唐知恩初次被罚时,她心乱如麻,心疼不已。
到如今,心如止水,这才过去多久?
都是唐知恩自找的!
她能心甘情愿陪着有野心的夫君被抄家流放,却不愿跟唐知恩此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有任何甘苦与共。
唐知恩挨完掌掴,齐贝冰立即奉上汤药。
唐知恩对她怒目而视,想问她究竟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可惜什么也说不出。
齐贝冰给他喂药:“夫君,我知道你心中怨怪妾身,可也得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先把药喝了吧,我慢慢跟你说。”
除了二皇子被赏嘴巴子,还有长信侯世子狄彦。
反正最近甘贤忠手底下的干儿子都怪忙的,陛下赏嘴巴子的次数和人数与日俱增,他们打完这个打那个,忙死了。
长信侯府得知陛下要赏世子爷。
女眷们还以为是世子爷马上要迎娶公主,陛下特意提拔未来驸马,给长信侯府做脸。
长信侯则心里直犯突突……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陛下最近赏人,赏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般都是嘴巴子。家中女眷没见识,他身为家主,对朝堂风向可了解得清楚。
狄彦自己干了什么,连他爹长信侯都没告诉。
他早就忧心忡忡了,如今陛下旨意前来,他更害怕……
可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乐月公主不受宠,不敢跟陛下告状呢?万一陛下也懒得替这不受宠的女儿出头呢?
万一个屁!
嘴巴子刷刷往脸上抽,将狄彦所有的侥幸心抽得稀碎。
“长信侯世子,陛下赏您嘴巴子,让您一边接着一边谢恩。您得谢恩呐,不说话这算是对陛下不满吗?”
“如此胆大包天,桀骜不驯,也难怪您敢对公主殿下口出妄言。”
挨过嘴巴子的人都知道。
挨嘴巴子的时候很难开口说话,尤其对方不想让你开口,打得格外密集又格外重,那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但陛下那头指定了要求谢恩,狄彦说不出谢恩的话,就是在藐视陛下,对陛下心存不满,然后打得更狠了。
属实是死循环!
长信侯想给儿子求情,他是一家之主,面对这种大风大浪,总得斟酌着才能开口。结果他夫人太心疼儿子,已经贸然开口。
“我儿纵使有千错万错,最大的错也无非是不爱公主。他年纪尚浅,陛下为何非要这样责难于他?”
长信侯扑过去,想将这无知妇人的嘴捂上。
狄彦在侯府是金尊玉贵的世子爷,这些无知蠢妇不管如何纵容他都没问题,在陛下派来的使者跟前,质疑陛下责难狄彦,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一切都迟了!
根本不等长信侯捂嘴,陛下派来宣旨的太监就一脸神秘的,从怀中另掏出了一卷明黄的圣旨……
“长信侯,陛下圣明,早就知道贵府世子侍君不忠定是家学渊源。故特意留了一道旨意,若长信侯及其夫人对陛下不满,便将这道旨意拿出来。”
长信侯顿时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侍君不忠,已是大罪。
还家学渊源……
这简直是在明晃晃的说长信侯府上下,全都侍君不忠,这还能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
太监宣读的下一道旨意,就是说长信侯及其夫人教子无方,奉主无状,赏嘴巴子后,打入天牢。
【你猜你的第二道圣旨,太监掏出来没?】
统子贼兮兮问唐安之。
唐安之鄙视它:“那肯定掏出来了,不然我写它干嘛?”
长信侯世子攀附徐家,口口声声心上人是徐峰亮身边的丫鬟,能舔到这程度,长信侯夫妻俩能不知道?
无非是利益瓜葛,提前站队。
狄彦能猖狂到在公主面前说自己心有所属,除了徐家跟阮皇后给他的底气外,长信侯夫妇二人必然也十分溺爱这儿子。
既然都溺爱了,瞅见儿子被打嘴巴子,又怎么可能不求情?
该打的嘴巴子都打到位了。
唐安之也想慢慢收网了,所以长信侯一家去牢里待着吧。
鸡犬升天,鱼肉百姓,草菅人命,贪污受贿……
跟阮徐两家相关的利益链,几乎都沾了这些毛病,总不可能光赏几十个嘴巴子,就轻轻放过了吧?
想得倒美!
他先把嘴巴子打爽了,再把这些玩意儿弄到牢里去待着。
先让这些玩意儿以为被打了嘴巴子后,就能逃出生天,心甘情愿挨了嘴巴子才发现,嘿~他娘的,折磨才开始!
下大牢,从长信侯府开始!
狄彦挨完九十九个嘴巴子,长信侯府也刚好走完抄家流程,拉着一块儿蹲大牢去了。
被扔进牢房后。
长信侯夫人抱着儿子心肝肉地喊,心疼他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被打得毁了容,心疼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未受过这种苦。
长信侯实在嫌这蠢妇聒噪,狠狠一巴掌抽过去。
“现在哭有何用?陛下使者跟前,竟也敢胡言乱语,还不都怪你这个蠢货!?”
长信侯夫人哭哭啼啼:“可彦儿在挨打呀,侯爷可知我当时心中有多煎熬……”
哪个当娘的能亲眼见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挨打?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一时冲动而已,怎知陛下竟会与我等妇人计较?”
长信侯又转头逼问狄彦:“还有你,你告诉我究竟在乐月公主跟前说了什么?竟让陛下如此震怒!”
狄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什么也说不出。
长信侯在牢中掩面长叹,忍不住老泪纵横,“真是天要亡我狄家啊!”
乐月公主在得知整个长信侯府被下狱后,呆愣片刻。
“竟……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