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双生降世,木院添欢
霜降这天,木坊的檐角结了层薄霜,像撒了把碎银。苏晚樱刚吃过早饭,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柳云溪正在旁边给孩子缝襁褓,见状赶紧扶住她:“是不是要生了?”
周亦安从工具房冲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刻了一半的小木锁。“我去叫稳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抓起棉袄就往外跑,棉鞋都穿反了。苏砚辰比他镇定些,先把苏晚樱扶到床上躺好,又往灶房喊:“娘!烧热水!”
林薇薇和周思远早有准备,灶房里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襁褓、剪刀、草木灰都摆在堂屋的方桌上,整整齐齐像套新打的木具。“别慌,”周思远拍着苏砚辰的肩,“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当年你婶生亦安,折腾了一天呢。”话虽如此,他往灶房添柴的手却在抖。
周书尧和景瑜被陈默接去了苏家,临走时景瑜还扒着门框喊:“娘,我等你回来!”柳云溪摸着肚子笑,刚想说句什么,忽然也捂住了小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她的肚子也开始疼了。
“这俩孩子,倒会选日子。”林薇薇又惊又喜,赶紧再支起个铜壶烧水,“砚辰,再去请个稳婆!”苏砚辰应着往外跑,撞见刚把张稳婆接来的周亦安,两人撞了个满怀,却顾不上揉疼,拉着稳婆就往屋里冲。
两个稳婆分别守在东西厢房,木坊里顿时只剩下女人的痛呼声、稳婆的嘱咐声和铜壶的沸水声。周亦安和苏砚辰蹲在廊下,手里攥着各自的工具——周亦安攥着那把刻了一半的木锁,苏砚辰攥着药箱的铜锁,两人谁也不说话,只盯着地上的霜痕发呆。
周思远搬来两张竹凳,往他们手里各塞了碗热茶:“喝点水,攒着力气。”老人的眼睛红红的,却努力笑着,“当年我等亦安出生,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脚都冻麻了。”
日头爬到正中央时,东厢房忽然传来声响亮的啼哭,像道惊雷劈开了木坊的寂静。周亦安“腾”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张稳婆掀开帘子出来,抱着个红布包笑:“恭喜!是个千金!哭声这么亮,将来准是个利索姑娘!”
周亦安的眼泪“唰”地掉下来,想去抱又不敢,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苏砚辰拍着他的背笑,刚想说句恭喜,西厢房也传来声啼哭,虽不如千金响亮,却中气十足,李稳婆抱着另一个红布包出来:“恭喜苏大夫!是个小子!瞧这眉眼,跟你一个模子刻的!”
苏砚辰的手也抖了,接过红布包时差点没抱稳。两个男人站在廊下,抱着各自的孩子,看着对方怀里的红布包,忽然都笑了,眼泪混着笑淌了满脸。
周思远凑过来看,先摸了摸孙女的小脸,又捏了捏外孙的小手,捋着胡子直点头:“好,好!都带劲!”他往灶房喊,“快煮红糖鸡蛋!给俩丫头补补!”
林薇薇端着红糖鸡蛋进来时,苏晚樱和柳云溪都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她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在床头,看着两个红布包,忽然想起多年前亦安和砚辰小时候,也是这样被裹在布里,小小的一团,却让整个木坊都活了过来。
傍晚时,苏晚樱先醒了,周亦安赶紧把女儿抱到她身边。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像只找奶吃的小猫。“给她起个名吧。”苏晚樱摸着女儿柔软的胎发,声音还有些哑。
周亦安早就想好了,从怀里掏出块桃木牌,上面刻着个“宁”字:“叫书宁,周书宁,安宁的宁,盼她一辈子平平安安。”他把木牌系在女儿的襁褓上,红绳在烛光里轻轻晃,“跟书尧的‘尧’凑个‘尧舜’的意思,咱不求他们当帝王,只求他们像尧舜那样心善。”
苏晚樱笑着点头,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书宁,娘的好宁儿。”
西厢房里,柳云溪也醒了,苏砚辰正笨手笨脚地给儿子换尿布,把孩子的腿都拧成了麻花。“笨手笨脚的。”柳云溪笑着接过儿子,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屋顶的梁木看,“叫景诺吧,苏景诺,守诺的诺,盼他将来是个守信的君子。”
苏砚辰立刻点头:“好!就叫景诺!跟景瑜的‘瑜’凑个‘诺瑜’,都是好字眼。”他往妻子身边凑了凑,看着两个孩子的小脸,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娶了眼前这个女人,得了这两个宝贝。
陈默和苏清圆带着周书尧和景瑜回来时,木坊已经飘起了肉香。周书尧一进门就往东厢房跑,看见襁褓里的妹妹,小脑袋凑过去闻了闻,忽然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周亦安赶紧拦住:“轻点,妹妹嫩着呢。”
景瑜则跑到西厢房,看着柳云溪怀里的弟弟,小声问:“娘,他会跟我玩木剑吗?”柳云溪笑着点头:“等他长大了,就让你安叔也给他刻把木剑,你们一起玩。”
晚饭时,周思远在堂屋摆了桌简单的宴席,没有请街坊,只有自家人。周书宁和苏景诺被放在铺着棉垫的长凳上,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小手偶尔碰到一起,像是在打招呼。周书尧和景瑜蹲在旁边,一个守着妹妹,一个护着弟弟,像两个小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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