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身体一抖,蓝色头皮抓出几道指甲印。
他停下手里的键盘敲击,转过头上下打量希尔达。“你这新来的懂报表吗?波林大叔在频道里催命一样要高阶神核,我上哪给他变去——”
“交给我协调。”希尔达从桌面上抽走一张空白数据板,手指在通讯界面上划拉,“我是最高指令授权的行政助理,我有权调配物资流向,立刻发送报表。”
泽塔撇开嘴角,操作光屏将一个文件夹拖拽过去。“行,出乱子你担责,南边五号矿坑遭遇硬岩层,那个打雷的大个子正在底下砸设备呢。”
五号矿坑底部。泥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四处弥漫。
托尔双手死死攥着机械重镐的握把,双臂肌肉块块凸起,青筋暴突。
他怒吼一声,抡圆双臂将镐头砸进紫色的星辰金矿脉中。
火星崩溅。镐柄传导回来的反冲力震裂了他虎口的皮肤。金色的血液渗出,滴在身前的黑土上。
“这堆破铜烂铁根本吃不住劲——”托尔一脚踹翻了装满矿石的收集筐,大口喘息,胸前的汗水顺着腹肌流进裤腰带。
波林驾驶着一辆履带式悬浮车从矿洞上方倾斜驶下。
悬浮车带起大片沙尘。他拉下制动操纵杆,车身硬生生停在半空。
“砸坏公家设备你在矿底干一百年也赔不起!”波林扯着巨大的嗓门咆哮,声波震得矿洞顶部的碎石纷纷落下。他跳下车,走到托尔身前,用机械臂敲击那把已经卷刃的重镐。
“那些破烂配不上老子的力量!”托尔怒目横挑,唾液喷溅在波林的护目镜上,“老子挖了整整一个半天,一口水都没喝上!阿斯加德拉车的马都比这待遇强!”
波林抬起完好的右手抹掉面罩上的污渍,冷哼一声。
他转身走向悬浮车的后置储物箱,翻找片刻,掏出一个渗油的纸包和一个棕色玻璃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