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宁德和周春才大眼瞪小眼,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这就完了?”宁德绕着水缸转了两圈,用鼻子嗅了嗅,“啥味儿也没有啊。意儿,你这是在孵蛋吗?”
宁意:“……”
我孵你个大头鬼。
周春才则是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地猜测:“老夫知道了!这叫气功!你是用这硝石的寒气,隔空把那盆水给镇住!对不对?”
宁意扶额,她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跟这俩人待久了,她怕自己的智商会被拉到和他们一个水平线。
她索性找了个石凳坐下,闭目养神,懒得理会那两个活宝的各种奇葩猜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的日头越来越毒。
宁德和周春才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无聊,两人干脆在院子里斗起了蛐蛐。
而宁晋则作为裁判和气氛组,为他祖父加油。
“应该可以了。”宁意估摸着时间,站了起来。
“开奖了开奖了!”宁德扔下蛐蛐罐就冲了过来,比谁都积极。
宁意走到水缸前,揭开了缸盖。
一股凉飕飕的白气从缸口冒了出来。
“哎哟!”宁德被这股凉气激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周春才也凑了过来,两人齐齐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水缸里,那个陶盆静静地浮在硝石溶液上,而陶盆里的清水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晶莹剔透冒着寒气的冰!
“冰!是冰!”宁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陶盆,声音都变了调,“老天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水怎么变成冰了?”
周春才也愣住了,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冬天凿冰窖藏,也在夏天用金贵的冰块消暑。
毕竟他们这个阶层,冰再贵,也是用的起的。
可他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这炎炎夏日,凭空把一盆水变成冰!
这不是戏法,这是神仙手段!
“干……干儿子……你……”周春才结结巴巴,指着宁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宁意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让强子把陶盆端了出来。
又让强子去找个干净的小锤子来。
她伸手接过小锤子,对着盆里的冰块“duang”地一下敲下去。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冰块应声裂开。
宁意又凿了几下,捡起四小块碎冰,入手冰凉,质地坚硬,和冬日里河面的冰块毫无二致。
“来,爹、干爹、晋儿、强子感受一下夏天的凉爽。”
她把四块碎冰分别塞进他们的手里。
冰块一入手,那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从掌心传遍四肢百骸,让两个被日头晒得昏昏欲睡的老头儿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我的妈呀!真的是冰!”宁德怪叫一声,拿着冰块就往自己脸上贴,舒服得直哼哼,“爽!太爽了!儿子,你是活神仙啊!”
宁晋也仔细感受着冰块的凉爽,天爷,我爹变出冰块啦!
而强子则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拿起冰塞进了嘴里。
冰得他吭哧吭哧的将冰块嚼嚼嚼了。
……
看着四人,宁意笑了笑,决定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光有冰有什么意思?”她扬了扬眉毛,“好东西,自然是要用来吃的。”
“吃?”宁德一愣,“这冰怎么吃?硬邦邦的,啃着吃吗?除了解暑,又没甚味道。”
“当然不是。”宁意转头对强子说道,“去,把库房里找个干净的刨子拿来,记得先洗干净了。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水果,切成小丁。再取一罐上好的桂花蜜来。”
“刨子?”强子有点懵,“世子爷,您要刨子做什么?”
“做刨冰。”
“刨冰?”
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满脸好奇。
强子飞快地跑去办事了。
不一会儿,一把擦得锃亮的小铁刨,连同几盘切好的鲜果丁——有鲜红的樱桃、碧绿的甜瓜、粉白的蜜桃,还有一小罐金黄色的桂花蜜,都被送了过来。
此时,第二轮制冰,在周春才和宁德的操作下,也已经完成。
这一次,因为硝石的量足够多,小盆里的水已经完全冻成了一块结结实实的冰坨。
宁意将冰坨取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大白瓷盘里,然后拿起那把小铁刨。
“都看好了。”
她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捏住冰块的一头,用刨子锋利的刀刃,在冰块的表面“唰唰唰”地刨了起来。
只见晶莹的冰屑,如同冬日里最细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刨子下飘落,在另一个空碗里,迅速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雪山。
那“唰唰”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四月中已经有些热的午后,听着竟有种说不出的清凉感。
很快,一碗堆得冒尖的雪白冰沙就刨好了。
宁意放下刨子,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大勺红的、绿的、白的各色水果丁,均匀地铺在沙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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