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林然从背后轻拍两下我的肩膀,柔声开口:“虽然我不理解你们说的这些事,也不知道我哥出于什么心理变成如今这样。但你走之前我就说过,无论你和我哥之间发生什么,我都坚定站在你这一边。”
“唉,不是小爷我落井下石昂,我早就说他不靠谱你还不信,男人之间的磁场你不懂。哎哎哎,哎呀算了,看在你这么难过的份上我不说了。”见我眼神悠悠看向自己,秦宋很识趣的及时闭嘴。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难过了,与其在这关心这个,倒不如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交给你的那批暗线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秦宋坐回藤椅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随即一饮而尽:“说到这件事,我确实要汇报一下。”
停顿片刻,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不在的时候,林然紧盯林家范围内的行动,齐辰铭暂代你处理沈家那部分暗线。这一个月里,林秦两家在京市内大大小小各行各业的企业和公司,我们都进行了一次大摸底,结果就是两家摸出的商业卧底一共有七十多个。我们前前后后全部筛查了一遍这些人的底细......”
没等秦宋说完,我就开口打断了,手指有些玩味的轻敲着面前的藤桌,发出略有规律的响声:“都来自津海岳家和千山吴家,是吧?”
“你怎么知道?!”林然和秦宋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我异口同声。
我轻笑一声:“不光如此,你们还发现,虽然林秦两家已经被渗透了,但沈家却没揪出一个卧底。”
“阿黎,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吗?”林然好奇询问。
“也不算早就知道,猜的。”
“不是?这你能猜到?”秦宋则是一脸质疑。
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我问你昂,起源于京市的众多家族和企业中,位列前茅的是哪几家?”
“沈江林秦陆五大世家位居京市榜首啊,怎么了?”秦宋老实回答。
“你和然然都参与家族产业的经营,应该比我清楚商圈里近些年的动态吧?”沉默片刻后我继续道:“早在前几年你可曾听说过有千山吴家这么个家族?没有吧?最近三五年极速杀出来的一匹黑马,据我了解吴家两年内迅速占领了千山整个省内的矿产产业,并且站稳脚跟。没什么底蕴却能速度极快的闯出一片天地他们靠什么?”
秦宋没吱声,倒是林然接了话:“手段和野心。”
我点头认同:“没错,但光凭一个有野心的家族动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做不到。”
“是机会。”
我看向秦宋的眼神中多了些赞许:“仅仅一个千山满足不了一个家族的野心,所以他决定把手伸向了所有野心的终点——京市。但京市有五大世家坐镇,绝对的底蕴且同气连枝,想也知道绝不可能允许外来势力破坏京市商业圈层和世家之间的和平。那我要怎么才能攻克这个难题并在这个权势和财富的核心搏出一席之地呢?”
“渗透,堤溃蚁穴,然后就可以四两拨千斤。”
“嗯哼,但京市并非你有手段有野心就能闯的地方,还得有头脑。所以就得找另外一个和自己同样有野心的人合作。”
“所以你的意思,津海岳家就是那个给吴家递刀的存在。”
“还行,还不算太傻。”
“那为什么沈家没有卧底呢?”
“得,夸早了。为什么从林秦两家下手,而沈家没事。五大世家虽然同气连枝,说到底还是各家顾各家。可是沈家和江家是联姻,本就是一体没法分割。所以他想让五大世家土崩瓦解不可能从沈家下手,没人会蚍蜉撼树。林家秦家包括陆家,虽然是交好,但怎么说各自的产业没有连接那么紧密。当然是他下手的好选择。”
见两人似是明白了般点头,我无奈摇头轻叹:“不过...关于这个津海岳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此时,一直坐在旁边听我们分析的化极蓦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月歆坊背后的那个岳家。”
我眉头微蹙:“你是说津海岳家和那个修真界的岳家是一回事?”
“嗯,应该没错。”
我目光盯着桌面的纹路出神,脑海中思绪翻飞。
如果真如化极所说,那这件事确实还有些棘手。津海岳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太入流的世家,但在修真界中,岳家却是修真界十大家族之一,而月歆坊更是修真界一大宗门。如果真的是岳家在吴家背后做智囊,怪不得小小的吴家有底气把算盘打到京市来,更是敢把魔爪伸向五大家族。
见我没说话一直低头沉思,化极语气略显沉稳:“我们出发前整理修真局档案的时候看到过,我记得月歆坊一直和空怀谷联系非常密切。这千山吴家...当真只是一个横空的出世的小世家?”
“空怀谷?泗水的后代?”
“嗯,现任谷主名为怀擎,毒仙泗水的徒孙。”
灼华有些好奇的询问化极:“空怀谷?是什么修真宗派吗?”
“没错,空怀谷大约在千年前就存在了,也是底蕴雄厚的一个门派了。不过空怀谷内都是毒仙泗水一脉的传人,专以修炼各种毒术为主,极其擅长用毒。泗水如今应该还在闭关,自从我坐镇修真局后一直未见过他。倒是那个怀擎有过几面之缘。”
“不是,那她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不爽?”灼华偏头示意我的方向。
“哦,千年前清黎和那泗水就有恩怨,想来她确实听见这个人是很不爽的。可是如果千山吴家背后真是空怀谷和月歆坊岳家,这件事怕是非常棘手了。如果是普通的世家你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族还是能摆一摆手腕的。但是修真界内,先不说空怀谷那一手阴毒你们招架不来,就说岳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你们也很难撼动分毫。”
“一个修真家族和一个小门派而已,翻不起浪。”眼神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轻蔑,我抬手将手中茶杯内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离开原地回了房间休息。
前脚刚刚离开,化极表情茫然:“啊?空怀谷小门派吗?而已?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