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沈镜辞正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撑着头看她，姿态慵懒，声音里带着几分没睡好的倦意，脸色也不大好看，连唇色也是淡的，没有笑容。
萝茵下意识侧头看他，脑子还有点刚睡醒的混沌，就见沈镜辞站起来，俯身将她扶起，一瓶灵液递到了她嘴边。
清清甜甜的，萝茵两三口就喝完了，拿眼睛看他，不够，还要。
沈镜辞又喂了她两瓶，动作虽温柔，但脸还是板着的，冷白俊美，气压极低。
萝茵莫名有点心虚，躺回去后还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缩什么缩？是不是还要把脸盖起来？”
正想这么干的萝茵：“……”
“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沈镜辞的手撑在枕边，微微俯身，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方寸之间。
垂落的发丝与墨色发带轻轻扫过萝茵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像极了春日尚未化尽的冰雪。
萝茵眨了眨眼，清晰看到了师兄眼底压抑的情绪，又深又重，还氤氲着点点薄红……
眼睛受伤了吗？
她伸手想要去碰，却被捉住了手腕，沈镜辞微微眯眼，不紧不慢道：“你说啊，不是说好了，灵魂出窍时要带我一起吗？”
萝茵任他握着手腕，人继续往被子里缩，被子也拉高，遮住口鼻，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鸵鸟一般紧紧闭着。
师兄这样，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沈镜辞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恼意：“你想清楚再说，别给我编‘你不清醒’这个理由。
我看你清醒得很，天不怕，地不怕，还召来了两条巨龙相护。”
正想说自己不清醒的萝茵：“……”
这让她还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