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被撞得火花四射,雷击刑罚被触动,怪物全身电流游走,烫起一片焦糊,凄厉痛苦的哀嚎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可即便是这样,它也没有放弃撞笼子,疯狂的想要朝着万魂幡扑去。
所有的封印都在此刻亮起。
阴暗的地底世界透亮一片,如同爆发了大型地震,却没有继续坍塌的迹象,只是能量的暴动一浪接一浪,震荡不休。
秋雅的尖叫声甚至有一瞬压过了怪物的哀嚎,电流在漆黑的球体表面蔓延,甚至侵入了内部。
她也如同怪物那般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雷刑,痛苦不堪。
尉迟铭趴伏在地,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任由沙土将自己掩埋,苍白的指尖却一直都在拨动着阵法的脉络连接。
他表情平静,偶尔皱起眉头身体颤抖时,竟像是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梦魇之中。
那些不敢回想的过往,穿插着不知被谁抹去的记忆片段,不断侵袭着他的神魂。
尉迟铭仿佛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受到了天外蛊惑,带着心底的妄念强闯天隙上层。
那里……像是神明的陨落之地。
枯败荒凉,浓烈的死气压抑着神魂,两界法则交织碰撞。
在这里,生与死、罪与孽……好似都没有了清晰的界限。
尉迟铭想,这里一定是神藏的诞生之地,于是拼尽了全力,不顾一切想要得到。
他想要和琢玉并肩站在一起,一同完成共同的理想,缝合天隙,结束灾劫……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成功之时,却亲眼见证了琢玉的死亡。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的世界彻底坠落……
尉迟铭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血色弥漫,颤抖的呼吸中混合着血与砂砾。
雷鸣声渐渐停息,怪物的嘶吼和秋雅的尖叫也渐渐小了起来。
尉迟铭终于睁开眼,沙石滚落,地上被血浸染得一片狼藉。
他手臂颤抖,却依然撑起了身体,缓缓抬起头。
瞳孔中倒映着空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没能冲出结界的魔球,眼底幽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