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水系本源之力层层包裹阵法缝隙,断绝了底下阴邪之物顺势攀爬的可能,一个摆尾,头向下旋转着冲入地底。
周遭的光影飞速褪去,一条漂亮的红花陆生鱼徜徉在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里。
……
地底深处,窸窸窣窣的声音阴森又诡异。
一群矮小的侏儒费力地穿梭在不停蠕动的根须之间,时不时拿长长的铁钉耙将根须上的洁白的果实勾下来,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他们长得并不像小孩,面容丑陋无比,像是本身高大的人被强行浓缩了似的,短手短脚,比例畸形怪异。
走在最后面的侏儒垂头丧气,“咱们真的不能拖几个人下来加餐吗?”
“我都饿几千年了……”
“说得跟你真的能吃到人似的,”走在中间的侏儒转头嘲笑道:“你只是我们之中最垃圾的一个,让你给大人摘果子都算抬举你了,你还想吃人?”
“傻子又做白日梦呢哈哈哈哈~”
那侏儒被同伴奚落,梗着脖子不忿道:“我怎么就不能吃人了?我当年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走在前头的侏儒头也不回,铁钉耙轻轻敲了敲根须,利落地将果子勾下来丢进背篓。
“也是被大人一口浊气喷成这副鬼样子的?咱们都一样,别拿当年说事。”
周围传来几声毫不遮掩的嗤笑。
那侏儒气红了脸,粗短的手指攥紧了钉耙柄,终究没再吭声,只是眼睛猩红,像久饿之人难以压抑进食的冲动,即将疯魔。
他动作粗鲁,钉耙齿刮过根须表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浊灵罪须本就是大凶之物,岂能容忍挑衅,一条条根须如蛇一般探出,将那侏儒死死捆缚住,狠狠收紧。
缝隙里传来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其他侏儒后背一凉,慌忙骑上钉耙往前飞。
钉耙上的晦暗光芒让浊灵罪须暂时忽略了他们,倒也顺利脱身。
等他们走远,后面动静不大了之后才停下。
领头的侏儒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头朝地面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都别学那蠢货,在这里,想活命就得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下作玩意儿。
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别以为平常松快几分就以为自己是自由身了。”
其他侏儒连道不敢,自己真没那么蠢。
可远处却突然亮起一圈圈光晕,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浮现,衣袂翩然,如仙如魔。
“真……真的有修士掉下来了?”
“不、不对,他的气息不对!”
“是、是里面那位……醒、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