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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京街头,一家瓷器店的外面。

高柔在外面徘徊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一个身着青衣短褂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我们店是汉京城里唯一的青瓷店,你想买些什么?”

高柔朝店里的货架上扫视了一周,说道:“这里摆放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凡品,我想见见你们掌柜。”

伙计收起了笑容:“这位客官,真是太不凑巧了,我们掌柜不在。他去徐州进货去了,刚走。等他回来,怎么也得10天半个月往后了。”

高柔也不答话,朝伙计伸出右手,展开来,手心里握的是一块独山翠玉刻成的蝉,两边的翅膀上还刻了许多虬曲的花纹。

伙计拿过去上下翻看了一下,又满脸堆笑地说:“我们大掌柜的虽然不在,不过二掌柜的在后院呢。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同他详说。”

高柔道:“那就烦劳你带路吧。”

那伙计从耳房里又叫出来一个人,让他先看守着店铺,然后自己领着高柔穿过后门,走过一个堆满了杂物的院子,一直来到第二个院落。

到了廊下,高柔刚要迈步上台阶,伙计伸手拦下了:“这位客官,你且稍待片刻,容我进去通禀一声。”

那伙计进入堂内,然后里面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谈话声,声音被刻意压低了,高柔在外面听不分明。

等了足足有三分钟之后,伙计又出来对高柔说道:“这位客官,我们掌柜的已经备好了茶水,您里面请。”说完,他朝高柔比了一个进门的手势,然后往前院走了。

高柔步上台阶,门内有一人拱手相迎:“这位客官,里面请。”

高柔打量了那人一下,只见他身高六尺余,体态较胖,身上穿着丝绸袍子,年纪约有40多岁。

进到室内,那人便请高柔入座,高柔没有接茬,站着说道:“我乃是高柔,想见见牵招牵参军,烦劳你通禀一声。”

二掌柜平静地答道:“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什么牵参军,想必是你找错地方了。”

高柔道:“这个牵参军,你不认识,但你们掌柜的认识。”

“可是我们掌柜的不在这里,我只是代他看管店铺的。”

高柔道:“这个不妨,我可留书信一封,等你们掌柜的回来,一看便知。”

说完,高柔从怀里掏出一封没有密封的信件,递到二掌柜面前。

二掌柜伸手接过,似笑非笑、似恭非恭地说道:“如此也好,只要我们大掌柜的回来,我就立刻将信件交给他。若没有别的事,高先生就请回吧。”

高柔也不多话,转身走了。

二掌柜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高柔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墙后了,他才从信封里扯出信纸,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工整的汉隶:“皇帝重伤,命在须臾。我已见疑,不可久留。子经救我,相与东归。”

————

太阳偏西的时候,有人叩响了高柔家的门环。

高柔的管家开了门,见是一个身着粗布短衣的年轻人,手里还捧着一件精美的茶壶。

他对管家说道:“这是你家主人在我们那里订购的茶壶,我给送来了。”

管家接过茶壶,简单问了两句话,就又掩上了门。

两分钟后,茶壶便递到了高柔手里。

高柔捧着茶江壶上下端详了一会,将捆着盖子的草绳解开,取掉壶盖,伸手在茶壶里摸索了一下,便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日落时分,城南埠口,黑蓬白帆。”

这时,郑安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高柔便把纸条递给了郑安。郑安看了一遍,表情阴冷地说道:“看来,要想擒获这些奸细,恐怕还需要嫂夫和令公子的配合。”

高柔道:“这个好说,我这就过去跟他们说。”

郑安道:“其实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只要让他们跟紧你,不要说话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安排。”

————

当第二天刘协醒来时,郑安已经等着向他汇报了。

据郑安说:现已查明,现在在汉京活动的奸细,实际上是两伙人。

其中一伙是一直在和王弈联络的那些人。这些人是货真价实的商人,只不过有时会利用运货的便利,替娄圭传递消息而已,没有别的功能。其主要巢穴是一个转运仓库,以及与该仓库往来密切的多家店铺;

而另一伙,是上次因刺杀而暴露的那个据点被打掉后,娄圭又重新布局的间谍机构,由专职间谍组成,从事叛徒收买和刺杀行动。其巢穴就是那个瓷器店。

这两伙人平时没有任何关联,除了各自的核心负责人,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而这次刺杀行动,是由牵招带队、最近才来到汉中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他们来到汉中之后,既要和第二伙间谍合兵一处,又需要获知刘协的行踪,所以这两伙人才有了一些接触。

目前,郑安成功打掉了第二伙间谍,所有人员都已经抓获,尤其是牵招也没有跑掉,在埠口的商船上被生擒。

不过,郑安对第一伙间谍没有下手,因为他觉得目前还没有惊动这些人,所以他还有时间进行更周密的布局。

本来嘛,从昨天事发到现在,本来也就一个晚上,郑安光是抓人加初审,已经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觉了。

刘协听罢,对郑安说:“你辛苦了。这些人既然是娄圭派来的奸细,我们也不需要跟他们客气,该用刑就要用刑,待审问清楚了,全都押往东市口斩首,将头悬于北城门示众。”

郑安道:“就依陛下。”说完,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刘协看着他那发黑的眼圈,不禁有些心疼,于是说道:“刺客已经擒住了,审问他们也不急于一时。你赶快回去补觉吧,这些事明天再做也不迟。”

郑安笑了一下:“我确实顶不住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不须明天,下午我就可以提审他们。”

他回头绕过几案,往外走了两步,又回来了:“陛下,那个牵招,自被擒后一言不发。我知他身份贵重,所以不曾用刑,想留待陛下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