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本就心动,被他这么一缠,更是没了办法。她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就知道惦记着江湖。也罢,襄儿的孩子降生,咱们确实该去道贺。再说,这么多年没见,也该去看看故人。”
“太好了!”周伯通欢呼一声,抱起瑛姑原地转了个圈,吓得瑛姑连忙抓住他的肩膀:“老顽童!你慢点!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毛躁!”
周伯通放下她,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这不是高兴嘛!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他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把我的软猬甲带上,还有我珍藏的弹弓,万一遇到不长眼的小毛贼,也能露两手!”
瑛姑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满是笑意。她转身走进厨房,将莲子羹放在桌上,开始收拾行装。她找出两件结实的布衣,又把常用的药材和银针仔细包好,想着孔雀山庄路途不近,得多做些准备。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百花谷的花海中,将花瓣染成一片暖橙。周伯通和瑛姑坐在木屋前的石桌旁,喝着莲子羹,商量着行程。“咱们走陆路还是水路?”瑛姑问道。
“当然走陆路!”周伯通立刻说道,“走陆路能遇到好多有意思的事情,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像样的对手,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他说着,还比划了几个拳脚动作,虽已百岁,却依旧身手矫健,气血充沛。
瑛姑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安分点?咱们是去道贺的,不是去惹事的。路上少管闲事,尽快赶到孔雀山庄才是正事。”
“知道知道!”周伯通连连点头,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兴奋,“想当年,我跟洪七公、黄老邪他们在江湖上快意恩仇,何等潇洒!如今江湖上的小辈怕是都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的故事了。这次去孔雀山庄,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中神通的厉害!”
瑛姑笑道:“你啊,都百岁了还这么好胜。不过说起来,江湖上能活到咱们这个年纪的,确实不多了。当年的五绝,也就剩你我和黄老邪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岁月如梭,当年叱咤风云的江湖儿女,如今大多已化作一抔黄土。
周伯通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随即又振作起来:“管他那么多!活着就要快活!咱们夫妻二人,在百花谷逍遥自在,偶尔闯荡江湖,看看故人,这样的日子多好!”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瑛姑,“来,吃块糕,明天咱们就出发,去看看襄儿的孩子,喝他的满月酒!”
瑛姑接过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看着眼前这个活了百岁却依旧天真烂漫的丈夫,心中满是温暖。当年的恩怨情仇早已随风散去,如今能与他在百花谷相守,偶尔江湖一游,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伯通就迫不及待地叫醒了瑛姑。两人收拾好行装,锁上木屋,朝着谷外走去。周伯通背着他的软猬甲和弹弓,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给余海棠准备的礼物——一把小巧玲珑的桃木剑。瑛姑则背着药箱,手里牵着一匹温顺的白马,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孔雀山庄的路途。
一路上,周伯通果然没闲着。遇到山间的野猴,他便停下来跟猴子打闹一番;看到路边的野花,他便摘几朵插在瑛姑的发髻上;路过小镇,他还不忘买些糖人、风车,像个孩子似的玩得不亦乐乎。瑛姑虽嘴上时常念叨他,却也任由他胡闹,偶尔还会陪他一起看热闹。
这一日,两人走到一处渡口,正准备乘船过河。周伯通突然指着远处的一群江湖人,兴奋地对瑛姑说:“好妹子,你看!那些人好像在比武!咱们去看看热闹!”
瑛姑拉住他:“别去了,咱们还得赶路呢。”
“就看一会儿!”周伯通说着,挣脱瑛姑的手就跑了过去。只见那伙江湖人正围着一个青年,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周伯通看得兴起,忍不住喊道:“喂!你们这样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群江湖人见有人多管闲事,转头怒视着周伯通:“哪里来的老疯子,也敢管我们的事?”
周伯通哈哈一笑,纵身跳到人群中央:“我乃中神通周伯通!你们这些小辈,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他说着,随手一挥,几道掌风袭来,那几个江湖人瞬间被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瑛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对那些江湖人说道:“我夫君并无恶意,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你们若有恩怨,不如好生商量,何必刀兵相向?”
那些江湖人一听“周伯通”三个字,顿时脸色大变,连忙爬起来行礼:“原来是周老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老前辈恕罪!”他们深知周伯通的厉害,哪里还敢争执,连忙拱手告辞。
周伯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好妹子,我没给你丢脸吧?”
瑛姑笑道:“你啊,真是个活宝。走吧,该上船了,再耽误下去,怕是赶不上海棠的满月酒了。”
两人登上渡船,船桨轻摇,顺着河水缓缓前行。周伯通站在船头,望着两岸的青山绿水,兴致勃勃地说道:“好妹子,你说海棠那孩子会不会喜欢我送他的桃木剑?等他长大了,我就教他空明拳,教他左右互搏,让他成为江湖上最厉害的人物!”
瑛姑靠在船舷边,微微一笑:“那孩子有襄儿和余大龙教导,自然不会差。不过,有你这个老前辈指点,他定会更有出息。”
夕阳西下,渡船在余晖中驶向对岸。周伯通和瑛姑并肩站在船头,身影被拉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这对江湖上罕见的百岁活宝,带着对故人的思念,带着对新生的期盼,朝着孔雀山庄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江湖故事,从未落幕,而余海棠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这一路,注定不会寂寞,有这对活宝同行,就连赶路,也成了一件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