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下,活死人墓,本是与世隔绝的清净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浓重的血腥气。寒风卷着古墓洞口的枯草,呜呜作响,似在为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斗呜咽,也似在为墓中命悬一线的人揪心。
小龙女与余大龙赶到之时,恰好撞见李莫愁三道毒掌拍向余志龙,冰魄银针已然脱手,寒芒直逼少年心口。二人脚下不敢有半分迟滞,小龙女白衣翻飞,素手轻扬,玉蜂针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堪堪打偏了那枚致命的冰魄银针;余大龙则怒喝一声,雄浑内力灌注双掌,径直挡在余志龙身前,硬接了李莫愁剩余的掌力。
“哼,小龙女,余大龙,你们倒是来得巧!”李莫愁面色惨白,嘴角溢着血丝,方才与余志龙、杨梅花缠斗许久,早已被二人联手击出数道重创,肩头、腰腹皆是伤口,鲜血浸透了杏黄道袍,身边几个徒弟也个个带伤,气息奄奄。她深知今日再难讨到便宜,小龙女的九阴内力与余大龙的降龙掌力联手,绝非自己此刻能敌,若是恋战,只怕要葬身于此古墓之中。
怨毒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余志龙,又狠狠瞪了一眼护在余志龙身前的杨梅花,李莫愁咬碎银牙,冷声道:“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这笔账,我李莫愁记下了!”话音未落,她袖袍一甩,带着仅剩的三四名徒弟,足尖点地,踉跄着往终南山密林深处遁去,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路斑驳的血迹,昭示着她伤得极重。
危机暂解,小龙女哪里还顾得上追敌,一双清冷的眼眸瞬间落在了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她的亲外孙,杨一刀。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方才被这场恶斗吓得小脸煞白,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小手紧紧攥着一块古墓里的白玉佩,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小龙女的心瞬间揪紧,平日里清冷寡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此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她快步上前,轻轻弯下腰,将小小的杨一刀稳稳抱入怀中。孩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却因恐惧而微微僵硬,靠在外祖母温暖柔软的怀里,终于再也忍不住,小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小声啜泣:“外祖母……爹爹……爹爹他……”
“一刀不怕,不怕了。”小龙女将外孙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微凉却温柔的衣袖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带着独属于亲人的安抚,“外祖母来了,外祖父也来了,坏人已经走了,没事了,都没事了。”她轻轻拍着杨一刀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璞玉,古墓中常年的清冷孤寂,在这一刻被浓浓的亲情融化,只剩下满心的怜爱。
杨一刀趴在小龙女的肩头,听着外祖母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那安稳的怀抱,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身子依旧时不时抽噎一下,小手死死抓着小龙女的衣襟,生怕再失去依靠。
另一边,余大龙早已快步走到儿子余志龙身边。余志龙瘫坐在地上,面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肌肤已经泛出黑紫色,正是李莫愁独门暗器冰魄银针所伤。冰魄银针剧毒无比,见血封喉,若是寻常人中了此针,早已当场毙命,余志龙仗着自幼修炼古墓派与丐帮双重内功,又有杨梅花拼死护持,才勉强撑到父母赶来,此刻早已内力耗尽,意识模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志龙!撑住!”余大龙心中大急,这位在江湖中叱咤风云的好汉,此刻面对重伤的儿子,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余志龙,不敢触碰他胸口的伤口,一手托着儿子的后背,一手揽着他的腿弯,将人稳稳抱起,快步朝着古墓深处的寒玉床走去。
寒玉床乃古墓派至宝,由万年寒玉铸就,寒气内敛,能清心凝神、固本培元,更能压制体内剧毒,延缓毒发速度,是疗伤解毒的绝佳之地。小龙女早已抱着杨一刀跟了上来,将外孙轻轻放在寒玉床旁的石凳上,柔声叮嘱:“一刀乖乖坐在这里,不要乱动,外祖母和外祖父要救爹爹。”杨一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坐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爹爹,满是担忧。
余大龙将余志龙轻轻平放在寒玉床上,冰凉的玉面刚一接触到余志龙的肌肤,少年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寒玉床的寒气缓缓渗入体内,原本疯狂乱窜、侵蚀心脉的冰魄银针剧毒,竟真的被压制了几分,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余志龙青紫的面色稍稍缓和,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意识清醒了些许。
“志龙,稳住心神,运转内功,寒玉床能压制药性,千万不要让毒攻心脉,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余大龙蹲在寒玉床旁,沉声叮嘱,手掌抵在儿子的后背灵台穴,缓缓输入浑厚的内力,帮他稳固心脉,抵御剧毒。
小龙女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余志龙胸口的针孔。冰魄银针的毒她再熟悉不过,当年李莫愁便用此毒伤过杨过,此毒阴狠歹毒,顺着血液游走,片刻便能攻心,一旦毒入心脉,便是回天乏术。此刻虽有寒玉床压制,有大龙内力护持,却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寻到解药,或是用独门功法逼毒,否则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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