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墓之内,小龙女与余大龙已然察觉到了门外的异动。兵刃厮杀声、恶徒的笑骂声、还有杨梅花压抑的闷哼,透过厚重的石门隐隐传入耳中,清晰无比。
余大龙心头一震,掌心力道险些涣散,余志龙体内的剧毒瞬间反扑,青黑之色顺着脖颈向上蔓延,直逼心口。“不好!有人闯墓!”余大龙急声低喝,眉宇间怒火与焦灼交织,他想冲出去护着儿媳,可掌心一旦离开儿子后心,剧毒即刻攻心,余志龙当场便会毙命。
小龙女亦是脸色微变,怀中的杨一刀被外界声响惊醒,小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她连忙轻轻捂住孩子的嘴,柔声安抚,目光却紧紧盯着寒玉床上的儿子,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担忧与怒意。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杨梅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可他们二人此刻寸步不能离,分毫内力不能分,一旦分心,便是一家三口的灭顶之灾。
“大龙,稳住内力,绝不能松手!”小龙女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志龙命悬一线,我们半步都不能退!梅花能守住,她一定能守住!”
可任谁都清楚,杨梅花本就带伤,以一敌五面对魔教恶徒,早已是极限。石门之外的厮杀声愈发激烈,伴随着杨梅花一声压抑的痛哼,声音骤然弱了下去,显然已是支撑不住。
余大龙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心中如刀绞一般。一边是命悬一线、须臾不可离的儿子,一边是浴血死守、重伤垂危的儿媳,两边都是至亲至爱之人,他却被困在寒玉床前,动弹不得,这种无力感与煎熬,比身受重伤还要痛苦万分。
寒玉床上的余志龙气息愈发微弱,体内剧毒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若非寒玉冰气与二人内力死死压制,早已魂归天外。小龙女指尖不停,以精纯内力死死护住余志龙的心脉,侧脸紧贴着怀中受惊的杨一刀,用身体为孩子隔绝外界的凶险,目光却透过墓中寒气,望向那道厚重的石门。
门外,杨梅花靠在石门上,鲜血染红了身后的石壁,手中长剑摇摇欲坠,魔教恶徒的刀刃已抵在了她的脖颈前,狞笑声刺耳无比。
门内,是争分夺秒的生死救援,是半步不退的父母至亲;门外,是浴血死守的柔弱妻子,是步步紧逼的魔教凶徒。
活死人墓的生死危机,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致。寒玉床的寒气再盛,也压不住父子连心的焦灼;玉女心经的内力再纯,也挡不住门外滔天的杀机。杨梅花死死抵住石门,鲜血顺着石门缝隙缓缓渗入,像是一道催命的红线,悬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余大龙与小龙女不敢有半分分神,掌心内力不敢减一分,眼神却死死盯着石门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再撑一会儿,一定要在儿媳倒下之前,稳住儿子的性命,一家人,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寒风卷着血腥味穿过山林,古墓内外,皆是生死一线,一场关乎全家性命的绝境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