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负隅顽抗,今日我便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石山紧随其后,声线冷冽,施压道。
“道友身陷死阵,插翅难飞!我等联手布下的绝杀阵,从未有过活口!束手就擒,尚可留一线生机,执意抵抗,只会死得更惨!”
唯有山鬼依旧满心凝重,盯着阵中从容伫立的灰袍人影,心底的不安攀升到极致。
阵法已然全力启动,煞气漫天,可阵中之人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没有半分慌乱闪躲,甚至连周身的黑雾都未曾晃动半分。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绝非普通结丹修士能够拥有。
哪怕是结丹巅峰的顶尖强者,身陷这般绝杀困局,也必然会心生忌惮,做好应战准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山鬼低声喃喃,掌心微微出汗,下意识运转全身灵力,做好了拼死应战的准备。
就在全场众人轮番施压,静待对方跪地求饶,乖乖交出至宝之际。
一道低沉的笑声,从厚重黑雾中传出。
笑声清浅,却瞬间压过漫天呼啸的阴风煞气。
“一群井底蝼蚁,凑出一套孩童戏耍的粗浅阵法,也敢在本座面前妄谈弑仙夺命?”
平淡一句话,瞬间让全场的喧闹戛然而止。
王歌脸色骤然一沉,被对方的表现彻底激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绞碎他!”
话音落下,他全力催动体内灵力,尽数灌入阵基之中!
刹那间,绝杀阵威力暴涨数倍。
漫天灵力刃片裹挟着滔天煞气,朝着灰袍人狠狠绞杀而去,势要将对方瞬间分尸,碾成肉泥!
可下一秒,诡异至极的一幕骤然发生。
所有呼啸而至的凌厉刃片,在距离灰袍人身前三寸之处,骤然全部停滞!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的天地壁垒,任凭阵法如何催动、灵力如何涌动,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狂暴的冲击在壁垒之上炸开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撼动那道单薄的身影分毫。
“什么?!”
王歌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妄瞬间僵死。
心头第一次涌上滔天不妙之感。
“这不可能!五名结丹修士全力催动的绝杀阵,怎么可能被人徒手挡下?”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灰袍男子缓缓抬首。
黑雾骤然如潮水般向外翻涌扩散!
轰——!
一股厚重的恐怖威压,如同星河倾覆,轰然席卷整片十里坡!
磅礴的元婴之力肆虐四方,瞬间撕裂漫天煞气。
原本固若金汤的绝杀囚笼,如同脆纸一般寸寸崩碎!
阵法纹路四散纷飞,灵力余波席卷四野,天地间的灵气彻底失控,疯狂暴乱!
结丹与元婴的天堑之差,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碾压在场每一个人!
噗通!噗通!噗通!
王家所有筑基精锐,根本无法承受这等顶级大能的恐怖威压。
双腿一软,尽数跪地匍匐在地。
浑身气血疯狂翻涌,口中狂喷鲜血,连抬头直视对方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王歌浑身僵硬,四肢冰凉,体内灵力被瞬间封禁,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脸上的狂热瞬间碎裂殆尽,化作万分惊恐,脑海中一片空白。
元婴……竟然是元婴大能!
这一刻,他终于幡然醒悟,自己到底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能随手扔出六万五灵石如尘土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普通散修!
怎么可能只是区区结丹修为!
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杀阵容,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在真正的元婴大能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至极的自娱自乐!
一旁的山鬼更是头皮炸裂、亡魂皆冒。
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逃!立刻逃!”
求生本能瞬间占据山鬼全部心神,他不顾元婴威压的恐怖碾压。
咬牙燃烧体内精血,透支全部修为,催动毕生最快的遁术,转身便要仓皇遁逃!
他深知,结丹对战元婴,宛若蝼蚁撼树,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余地,留下来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想走,晚了。”
灰袍男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多余情绪,随手屈指一弹。
一道漆黑指芒破空而出,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锁定山鬼后心!
噗!
一声沉闷的炸裂声响起。
黄泉宗仅剩的结丹后期客卿山鬼,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炸裂成一团血雾,神魂当场溃散、彻底覆灭!
一招,秒杀!
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剩余三名古鼎门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方才的战意与嚣张荡然无存,浑身战栗不止。
“元婴大能!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求前辈开恩饶命!”
曲力三人连忙跪地疯狂求饶,同时下意识催动毕生修为,联手撑起一层灵力护盾。
这层护盾足以硬抗结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是他们最强大的保命手段。
可在绝对的元婴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灰袍男子懒得多看一眼这几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宽大袖袍轻轻一挥。
轰隆!
磅礴如海的元婴之力轰然碾压而下,恐怖的威势震得天地震颤!
三人联手凝聚的坚固护盾,瞬间碎裂崩塌,根本没有半点抵挡之力。
狂暴的灵力余波横扫而过,覆盖三人周身。
三息不到,三名足以纵横落星城的古鼎门结丹修士,尽数被碾压成血水,尸骨无存、彻底消亡!
短短数息时间,四名结丹战力尽数陨落!
全场仅剩王歌一人僵立原地,浑身颤抖,面无血色,被彻底吓破了胆。
周围的王家精锐早已尽数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整片曾经杀气腾腾的伏击战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灰袍男子缓步移步,身躯每落下一步,天地灵气便剧烈震颤一分,磅礴的威压层层叠加,死死笼罩住王歌。
王歌双腿一软,轰然瘫倒在满地碎骨与血泊之中。
往日的狂妄嚣张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
“前……前辈!晚辈知错了!”
他彻底放下所有身段,不顾一切地疯狂磕头求饶,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之上,瞬间磕得鲜血淋漓,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