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苏清辞忽然想起什么,“老教授说,林晚表姐下个月会回来看校庆,到时候我们请她来银杏林吧?让她看看,她的时间胶囊有人好好守护着。”
“好啊。”陆时砚点头,想象着那个在酒泉工作的学姐看到这一切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想起十三年前的自己?会不会觉得,那些未完成的约定,其实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阳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时砚看着苏清辞低头整理词汇表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是这样的时刻:你在身边,路在前方,手里有喜欢的笔,心里有想去的远方,而那些藏在银杏叶里的秘密,都有了温柔的答案。
离开银杏林时,陆时砚的背包里多了片苏清辞刚捡的银杏叶,苏清辞的帆布包上多了个他送的钢笔挂坠。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被岁月粘住了似的,再也分不开。
“下周一报选修课,记得早点去。”苏清辞忽然说,脚步轻快得像在跳。
“知道了,‘翻译官’同学。”陆时砚笑着应道,故意把“翻译官”三个字说得很重。
“那你也别迟到,‘天文学家’同学。”
风穿过树林,把他们的笑声送得很远,银杏叶在头顶轻轻摇晃,像在为这新的开始鼓掌。陆时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身边步履轻快的苏清辞,忽然觉得,那些埋在地下的时光胶囊,那些写在信里的期许,都不如此刻的并肩同行来得真切——因为最好的约定,从来不是写给未来的,而是正在脚下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