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弟子们行动还挺快，最近对面都没什么动静了。”红衣女子用脚勾开椅子在纪明夷对面坐下。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咦惹，我突然更怀念你最初的模样了。”
“符怜稚！那是我的位置！”江浸月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身后追着卞凌苍。
“江浸月你又抢我的剑穗！”
“诶呀，你们云仙宗剑穗这么多，我拿一个会怎么样嘛……”
“那你练我们玄音阁的功法这件事有怎么说？”符怜稚起身给她让位子。
“哎呀，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主要是你们音修阴……远程攻击方便嘛……”
“你评理，她每次打架都要坏一个剑穗，绝对是故意的！”卞凌苍气呼呼往纪明夷身边一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仙门百家本就一体，练练也无妨。”纪明夷看着给几位倒水的林徵羽，“至于剑穗，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用几个也无伤大雅。”
玄傲摸着下巴：“我记得江浸月不是有个专属的剑穗，还是你做好并且施加了符文的，那个剑穗呢？”
江浸月翘着二郎腿帮纪明夷回答：“在她手里。”
“那你还用我们云仙宗的。”卞凌苍跳脚。
“那你帮我拿回来呀，拿回来我就不用你们云仙宗的。”
“打过我，我就给你。”听着自己师父欠揍的话，林徵羽默默放下茶壶，还是去找四师妹玩吧。
“你们师姐妹真是……欺人太甚！”
“狼狈为奸。”
“蛇鼠一窝。”
“朋比为奸。”
“沆瀣一气。”青蘅难得跟上了一次队伍，“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闹掰过啊，为什么当初又是丢剑穗又是叛出师门的？”
“唉，说来话长啊……”江浸月故作深沉。
“那就长话短说。”
“当初那群呆在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傻*长老啥也不做只想等着她献祭然后坐享其成于是我这个好师姐就演了一出决裂大戏并且把她关在了秘境外说她与素流门意见不合出走了结果这木头当真了再也没回过宗门，就是这样。”
“然而事实是？”符怜稚手握拳做话筒状递到纪明夷身前又被江浸月拉了回去。
“事实是这个木头一声不吭就打算自己去献祭掉算了，临门一脚被一股不知名力量袭击在一个洞府内沉睡了几百年。”
“不是沉睡，是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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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啦。”乔润景的声音在通灵阵里响起。
“你似乎并不惊讶。”云枢给面子的接话。
“好歹活了这么五六百年了……”乔润景老气横秋地感慨着，“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还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你这都知道？”江照晚惊讶。
“怎么会不知道呢，每一任所谓天选者，都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身边有志同道合的好友……然后，看着家庭破碎，看着朋友分道扬镳，孤身一人，了无牵绊的成为献祭的大英雄。”
“这听起来分明处处是牵绊……”慕熠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护腕。
“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这些？”
“因为他们是天才。”乔润景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因为他们天赋卓绝，因为他们要担起‘继承者’这一身份，所以他们要经历幸福而后别离，用苦难去塑造自己，这样，才能成为世人眼中无所畏惧的天才。”
“为什么……”江照晚开口想问，却怎么也做不成一句完整的问句。
“因为‘天才’二字是世人赋予他们的，所以他们就要背负这个荣誉背后的担子，不可以流泪，不可以后退不可以回头看，要抬头挺胸的走，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哪怕是赴死，也要抬头挺胸地走。”
“他们往往都需要破而后立，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才有无所谓牺牲的勇气……”
“不应该是这样的。”叶观澜突然出声，“如果成为天才，成为所谓救世主的道路都变成确切的了，如果为了所谓的修炼其身心，而刻意去编造一段悲惨的身世，那所谓天才又跟流水线上的商品有什么区别？”
“正如你说的，‘天才’二字是世人对其的褒扬，却也是对其的捆绑。”
“世人对其的要求会比对自身还高，不允许其有私情，不允许其有失误，不允许其停下来喘口气。”
“可是其所有的成就与荣耀，却还是用‘天才’二字轻易概括。”
“如果为了所谓的大义凛然，而用家庭，用朋友将其深深捆绑，又怎么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不光光是那些献祭者，所有先辈，愿意牺牲，只是源于他们自己的抉择，是因为他们自己，是因为这就是他们的道。”
“而不是仅仅因为其曾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更不是因为其本应如此。”
“如果轻易的两个字就能抹平这背后的艰辛、挣扎与苦痛，就能注定其的结局，那我只会为天才们不平。”
“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们有不同的成长经历，不同的情感，不同的选择。”
“不是只有苦难才能塑造人。”
“我想，我就是个例子。”
“这才是我素流门的弟子嘛。”乔润景轻笑着，“而不是那群被表象迷了眼的蠢货。”
秦霁晓琢磨出来点不同寻常的意味：“你的意思是，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一些事情的走向？”
乔润景难得严肃着语气：“没错……这一切的一切，根本没有什么必然的命运，不过是入侵者的计谋罢了，它们趁着此间天道微弱，干预了世界的部分法则，为每一个天赋卓绝可以成为它们养分的天才设计了一出好戏……也因为这些‘好戏’，牺牲了无数人，也腐蚀了一个宗门……”
“一个天才必然会得到资源的优待，又因为能够深入地脉不受影响，吞噬起来更加方便……如此反复，对方不仅没被削弱，反而得到了此间的好资源作为养分……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