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九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朴实无华的“起源之门”上。
门后的秘密，无人知晓。
门前的代价，却清晰明了——道基洗涤，或崩溃，或升华。
这是一场以毕生修为为赌注的豪赌。
“诸位，谁愿一试？”
青云子抚须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虽是阵法大师，但自知道基尚未圆满，承受不住“起源洗涤”的风险，率先表明了退意。
铁骨老人咧嘴一笑，却带着苦涩：
“老头子我修了一辈子体魄，道基糙得很，经不起这‘洗涤’。”
金焱、星辉月华也相继摇头。
他们道基虽稳，但距离“圆满”还有差距，不敢赌。
剩下的，只有白羽、凌绝、雷煌、幽泉四人。
凌绝沉默良久，缓缓道：
“我之剑道，锋芒过盛。起源洗涤若是‘柔化’之道，我之道基……恐难承受。”
他退出了。
雷煌与幽泉对视一眼。
雷煌咬牙：
“我愿一试！”
但幽泉拉住了他，低声道：
“你雷霆道基暴烈，起源洗涤若带‘净化’之效，你必崩无疑。”
雷煌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
现在，只剩下幽泉与白羽。
幽泉看向白羽，眼中幽光闪烁：
“白羽道友，你的终末道基……似乎很特殊。”
白羽平静道：
“幽冥盟主也想试？”
幽泉摇头：
“我的黄泉幽冥道，虚实相生，本是最适合接受‘洗涤’的道基之一。”
“但……”他话锋一转，“我有种预感，这扇门……是为终末之道准备的。”
白羽目光微动：
“何出此言？”
幽泉指向门旁的石碑：
“那句‘洗涤之后，道基或将崩溃，或将升华’。”
“崩溃与升华……不正是‘终末’与‘新生’的体现么？”
“况且，源塔第八层考验‘亲手葬送自身世界’，这本身就是在筛选对‘终末’有深刻领悟之人。”
他顿了顿，深深看了白羽一眼：
“若我没猜错，这扇门的考验，或许本就与‘终末’相关。”
“而你，是九人中对终末领悟最深者。”
白羽沉默。
幽泉的推测，不无道理。
葬主记忆中的“起源之门”，葬世曾言“无人能开”。
或许……是因为开启此门，需要“终末”的钥匙。
“我推门。”
白羽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众人皆看向他。
凌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白羽道友，慎重。”
白羽摇头：
“我的终末之道，本就是向死而生之路。”
“起源洗涤，若真能让我道基崩溃……那也是我的终末。”
“若让我道基升华……那便是我的新生。”
“无论如何，都契合我道。”
他不再犹豫，走到起源之门前。
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门表面。
“以终末之名，启起源之门。”
话音落下，石门……动了。
没有轰鸣，没有光芒。
只是无声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并非实景，而是一片旋转的“混沌漩涡”。
漩涡之中，蕴含着难以形容的“起源气息”——那是比悬壶天更古老、比混沌更本质的存在。
“踏入漩涡，接受洗涤。”
冥冥中，有声音在白羽意识中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
漩涡闭合。
门外八人，只能等待。
漩涡之内，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法则。
只有纯粹的“起源之海”。
海水并非液体，而是由无数“起源粒子”构成的流质，每一粒都蕴含着开天辟地前的“原始信息”。
白羽置身海中，感受着起源粒子对自身的冲刷。
第一波冲刷，针对肉身。
他的玄猫之躯开始“返本归源”——毛发褪去，骨骼软化，血肉消融……最终化作一团最原始的“生命本源”。
然后，在起源粒子的作用下，重新构筑。
新的身躯，不再是单纯的“猫形”，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终末之躯”。
通体灰金色，似猫非猫，似人非人，背后浮现出九道“终末之环”的虚影，每一道环中都封印着一种终末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