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嘲讽或压迫,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也许明天一早,我今天付出的七亿刀乐,就真的只能换回一堆印刷精美的废纸了。”
“这个价格对我而言,不是投资。”
周正豪微微一笑。
“是慈善。”
安德烈的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亚历山大僵硬的身体动了一下,嘴唇开合,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风险?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风险!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急!
再拖下去,别说七亿,七百万都可能是一个奢望!
死一样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壁炉里的火焰,一下下舔舐着木柴,那爆裂声仿佛重锤,砸在两个军人的心脏上。
终于,安德烈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身体猛地前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死死盯住周正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那周先生,你的价格是多少?”
周正豪没有立刻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红茶杯,指腹摩挲着骨瓷温润细腻的胎壁。
杯沿凑到唇边,吹散了盘旋升腾的热气。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优雅。
这份从容,落在安德烈和亚历山大眼中,却成了最沉重的酷刑。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像一记小锤,凿在两个军头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周正豪放下茶杯。
骨瓷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是审判的落槌。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氤氲的茶气,落在安德烈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五亿。”
他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