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安颜在茶楼里听了半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没听到半句关于将军府的闲话。

满耳朵都是江尚书家如何如何,那两位新落难的小姐又是何等我见犹怜。

她心里跟猫抓似的。

一方面,她确实想立刻飞奔回春日楼,亲眼看看这尚书府的千金到底长什么样,这可是顶级的新瓜,现场直击版。

但另一边,她那个便宜娘的事还悬着呢。

吃瓜虽好,可不能耽误正事。

安颜放下茶杯,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找云榭。

时近渊那疯子靠不住,她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她带着春桃刚走出人声鼎沸的茶楼,一股冷风迎面吹来,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就在这时,她脚步停住了。

街角那头,熙攘的人群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一身白衣,在灰扑扑的冬日街景里,干净得像一块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冰雪。

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安颜也能感觉到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

是闻听白。

安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两个多月,一头扎进那些瓶瓶罐罐里搞科研,竟是许久没见过他了。

之前听他说要离开京城几日,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久。

安颜心里那点因为时近渊而起的烦躁,因为她那个便宜娘而生的焦虑,在看见这道身影的瞬间,都被一种巨大的、汹涌的委屈给冲刷掉了。

她简直想立刻冲过去,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背上,把脸埋进他带着竹叶清香的衣服里,好好告一状。

告诉他自己这两个月过得有多水深火热,身边全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可她的脚刚抬起来,就又硬生生放下了。

不行。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她可以不要脸,谪仙似的师父不能不要。

她这二百来斤的分量,光天化日之下要是挂在人家身上,明天京城的话本子就得写“白衣剑仙惨遭大胖妞当街强抢”。

虽然一开始她单方面说闻听白是师父,但是也就跟陆绥和红姨他们说过,没四处让让。

安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快步走回停在街角的马车,掀开车帘就钻了进去。

在上车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回头飞快地看了闻听白一眼。

就一眼。

她没喊他,也没叫“师父”。

她只是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春日楼,她的小院,他知道在哪儿。

反正他会飞,想进来,也不一定非要走正门。

马车辘辘地回了春日楼。

安颜一进自己的小院,就立刻把院门从里面门关上了。

“春桃,你先下去吧,不用伺候了。”她对跟进来的春桃吩咐道,“今天谁来也别开门,就说我身子不舒服,睡下了。”

“是,姑娘。”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

整个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呜呜声响。

安颜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细小的雪花,又开始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她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会来吗?

他能看懂自己最后那个眼神的意思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安颜站在院子中央,脖子都快仰断了,也没看见半个鬼影。

她有点泄气。

也是,她算哪根葱,凭什么觉得人家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万一人家根本没看她呢?万一人家看见了,但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呢?

雪越下越大,冰凉的雪片落在她脸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安颜跺了跺脚,决定不等了。

这大冷天的,为个不一定会出现的男人在这儿喝西北风,不值当。

她刚一转身,准备回屋里抱紧她的小火炉。

一阵极轻的风,从她身后拂过。

那不是自然风。

安颜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回过头。

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在漫天风雪和漆黑的夜色里,干净得不像真人。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垮垮地束着,几缕发丝被风吹起,与雪花纠缠在一起。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清冷的下颌。

安颜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随即,又开始疯狂地鼓噪起来,撞得她胸口生疼。

他真的来了。

那道身影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连地上的薄雪都没有惊动。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清冽的竹叶香气,混着冬日雪后的冷气,霸道地钻进了安颜的鼻腔。

安颜就那么傻站着,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他比她高出许多,安颜必须仰着头才能看见他斗笠的边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