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她现在的能力其实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神裂点点头，似乎同意了上条的说法，但上条总感觉她说的跟自己说的“普通”不是一个意思。
“她85%的脑容量都用来记载魔道书了，只剩下15%勉强维持机能……即使如此她的能力依旧和普通人无异。”
这件事确实令人惊讶，但上条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重点不在这里吧，问题是你们为什么要追捕茵蒂克丝？难不成你要跟我说，其实是茵蒂克丝骗了我？”
上条紧咬着臼齿提出了根本不可能的假设，不管是事实还是情感上茵蒂克丝都没有欺骗他的可能和理由。
神裂火织犹豫了一下，接着做出回答。
“她没有骗你，只是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上条如同快要窒息，心脏要被捏扁一般。
是啊，茵蒂克丝完全没有一年以前的记忆，那不认得她原本的伙伴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还是说不通啊，她到底为什么会失忆？”
上条盯着眼前的神裂火织，他有预感，眼前的人知道一切的经过。
“她并不是失忆，而是被我消除了记忆。”
神裂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上条都能看出她心中的犹豫。
“为什么？”上条轻声的询问道。
“如果我不这么做，茵蒂克丝就会死。”
这句话如同令人昏迷的麻醉剂让上条几乎停止了呼吸，他顿时感觉四肢发寒，全身的感官仿佛被从身体中抽离，意识在霎时间便支离破碎。
“我说过了，她只剩15%的脑容量用于生活，如果跟常人一样不断记忆下去，她的大脑马上就会饱和，因为她没有‘遗忘’的功能。
完全记忆能力会将所有的事都清晰的记住，每棵行道树的树叶，人潮每个人的脸庞，我们这些常人无法理解她的世界，因为我们会自动过滤这些垃圾信息，而她不会。
原本就已经占用过多脑容量，是容不下这些垃圾信息的，既然她自己无法自行遗忘，就只好靠外力让她遗忘，否则她很快就会被垃圾信息撑爆大脑。”
神裂火织一口气说了很多，她想要说服眼前这个少年。
上条思绪已然停摆，他根本不理解眼前这人说的话，或者说他根本不愿理解。
“还有多少时间？”
上条问道，并非反驳，而是提问。这表明上条的内心某处已经开始相信。
神裂看他这副模样，觉得他已经理解了他们的苦衷。
“还有……”
“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突然间的声音强行打断了神裂的说话。
上条连忙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水无月不知何时已然站了起来。
“水无月，你没事吧？”
纱奈低着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步履蹒跚的向他们靠了过来。
而神裂也默默的看向她：“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但纱奈依旧没说话，直到与他们靠近的三米之内。
“我在说，你说的没有一处是对的。”
水无月猛地抬起头，神裂对上了她那对透露着恼怒的眼睛。
“你说的话是你自己求证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推翻了多少种学说吗？”
纱奈的话铿锵有力，神裂竟一时间没有反驳她。
但与纱奈熟悉的上条却燃起一丝希望，纱奈知识面可要比他广的多。
“水无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大脑是绝对不会被记忆撑爆的。”
纱奈冷静的为二人公布了一个真相，她向着有些走神的神裂询问。
“神裂火织，我问你，85%和15%这两个数据是谁告诉你的？”
“教会……”
神裂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准确的来说是质疑纱奈。
“你才和那孩子相处多久，你又懂些什么……”
纱奈不等她说完便强行打断，用可怜的眼神看向神裂，这让神裂感到很不快。
“我虽然和茵蒂克丝没相处多久，我也不知道什么魔法，但我很清楚，大脑的功能性十分的强悍。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就想占85%的记忆储量，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人的记忆根本就不储存于一个区域，而且分成了很多地方，行使不同的功能，更何况人的记忆量本身就十分庞大，不可能存在被记忆占满的可能。
不管看了多少书，她增加的都是知识，而知识的记忆回路是压迫不到掌管回忆的记忆回路的。”
身为优等生的纱奈将她学过的系统知识转化为即使没学过也能听懂的白话，转告给眼前这个疑似还活在中世纪的魔法师。
“可是……”
神裂像是下意识的想反驳，毕竟眼前的人还没自己年龄大，又凭什么要听她的说法。
“闭嘴！乡下来的魔法师，这里是学园都市，科学的王国，如果你不信就去自己学习一下。”
纱奈的声调逐渐变大，似乎她对于常识被无知者践踏这种事完全不能接受。
虽然上条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说法都涉及哪个学科，但熟悉的科学理论还是更让他安心。
“所以，你是说茵蒂克丝根本不用消除回忆是吗？”
上条声音有些颤抖。
纱奈朝他点了点头，这让上条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但这对一旁的神裂火织而言却是难以接受的，他们也不是没试过用其他手段来解决茵蒂克丝的问题，但前提都是她的脑容量不够。
他们并不是没有质疑过这个数据，但当茵蒂克丝真的出现因为记忆过载的并发症，他们也无需质疑了。
“那为什么茵蒂克丝每隔一年都会在相同的时间点出现并发症？”
神裂火织的声调也逐渐变大，似乎她也因为这种不着调的质疑而感到愤怒。
“那孩子最近有强烈的头痛吧，因为距离每隔一年的记忆消除只剩三天了，那就是记忆超载的预兆。”
上条瞬间想起茵蒂克丝因为治愈伤势而导致感冒，他原以为那是回复魔法带来的副作用，难不成那是茵蒂克丝都判断错误？
“不，神裂火织，你就没想过那只是教会用来控制茵蒂克丝的手段吗？”
水无月纱奈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