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有些僵硬地移向不远处地面——那具倒在仪器碎片与血泊中、微微抽搐的身体。
并不健壮，甚至有些文弱，穿着研究员的白大褂，只是此刻已被染红大半。
‘我……’
急促的呼吸再次紊乱。
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与死亡如此近距离擦肩而过的时刻。
握枪的手早已麻木，手指松垮，那把她并不熟悉的手枪仿佛有千斤重，随时可能从脱力的指间滑落，但她毫不在意。
“我真没想到……”
一个虚弱而痛苦的声音，从那具倒下的身体方向传来。
“……居然会是……被你击败的……咳，我都做好被一方通行撕成碎片的准备了……”
芳川听到这声音，嘴角扯动，露出一丝极其苦涩的弧度。
“我也是……被逼无奈。”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带着激战后的虚脱和深重的疲惫。
“倒是你……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名为‘天井亚雄’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扶着柜子边缘，勉强站起，踉跄着走向那人倒下的位置。
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借着远处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光芒和零星屏幕的残光，她能看清那张因失血和苍白的面孔。
是的，袭击者正是天井亚雄。
将最后之作植入病毒、把她逼上绝路的元凶。
而他此刻的状态糟糕透顶——胸腹和腿部至少有三处明显的枪伤，深色的血渍在白大褂上不断洇开。能保持意识清醒，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讽刺的奇迹。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