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闻言出列,朝上拜一礼,道:“禀陛下,尚书右司员外郎刘网确系出自我松阳刘氏,此人纯孝事母闻名乡里,谢太傅在世时亦常对人称赞其品性,臣信谢太傅的眼光断不会识错了嘉士,这才荐他入尚书台历练,至于说他勾结山匪谋害平王,只怕其中有些误会,抑或是……受人胁迫。”
说完,他眼角余光瞥过一抹暗绿。
“误会?尚书令这是不相信廷尉,还是不信季某查案的能耐!”季风冷哼道。
“季左监莫要急恼。”年近不惑的中书令十分沉得住气,眼角细纹皱起,微带着笑意,“刘网是人尽皆知的大孝子,他母子二人受我刘氏一族多年庇护,于情于理都不会行此牵连亲族的悖逆之举。”
“可下官查到去岁八月上旬,刘网曾于雨晴烟晚的高楼静室密会了侍御史王束,二人秉烛长谈至晓方散,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今时今日亦不难想见,王束执意上山招安怕也是不欲让安平王撞见不该出现在匪窝的刘网,至于他二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暂未查出。”
刘鸿垂眸低笑一声,“廷尉自诩可拘魂断狱,现下他二人死无对证,季左监倒是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中书令此言差矣,廷尉历来秉公断案,陛下亦是盛赞过的。”安平王不温不火补充道。
季风接着说:“依中书令所言,刘网出身刘氏,又蒙刘氏一族的养育大恩,自然不会做出不利刘氏的事,相反,他定是满心感怀寻觅着报偿的机会……”
“好了。”
皇帝托起帛书递给侍立在旁的谒者,肃声道:“侍御史王束与尚书右司员外郎刘网谋害平王罪证确凿,先将他二人家眷贬入贱籍流放,廷尉查案辛苦,即日起将此案卷宗移交宗正府,务必详查,揪出此案背后究竟是何人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