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意乱情迷、他所有防线崩塌殆尽的时刻,用最直白的方式,刺破了他拼命想要维持的“成年人游刃有余”的假象。
严榷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些许。
他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黑暗里,他的脸热得发烫,耳根烧得厉害,可心脏却像被这句话浇了一盆冰水,骤然紧缩。
该怎么回答?
说“不是”?且不说原身是个书呆子技术宅,就是他自己,上辈子倒是去过声色场所,可是身负着“养父”的期许,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没有行差踏错一步”,就是去了也是去给自家“弟弟”兜底的,哪有心思逢场作戏。
可说“是”?那等于在她面前彻底暴露自己的青涩、笨拙、以及那些他试图藏起来的、因为太珍视而产生的惶恐。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久到秦欧珠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语气里听不出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我不该——”
“是。”
严榷打断了她。
声音嘶哑,却清晰。
他看着她,目光不再躲闪,甚至带上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第一次。”
秦欧珠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像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夜空。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胜利者的笑,而是一种……
很柔和,带着点无奈,和她特有的恶作剧的笑。
“那更要留着了。”
她说。
“我这几天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