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叶知秋在国外认识的那人,背景太复杂,牵涉又太广,叶家不可能插手,倒是赵汉林,正好视察的省市,与D国属于友好往来对接点,交代了一点,把那人的遗物都交到了叶知秋手上。
所以真要说的话,邱淑平还要生赵汉林的气的。
叶知秋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垂在膝上的手无意识收拢了一瞬。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不是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
“家里是顾不上我了,我也不准备要家里的,赵家是个很好的选择,赵钺也是个合格的丈夫人选。”
她抬起眼,迎上邱淑平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出落地灯昏黄的光点,以及更深处的、某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已经——说浪费也不对,但就这件事来说,从头开始肯定不如站在现成的地基上来的快, 而且我想大伯也会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邱淑平听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旁边书架上,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枚小小的胸针,交到叶知秋手上。
“那明天就去看看赵钺那孩子吧。”
说完,她转身,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半点不见佝偻,步伐缓慢却稳当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叶知秋缓缓摊开手掌。
一枚小小的铝制胸针静静躺在她的掌心,边缘因年岁久远已有些磨损发暗,却丝毫不影响它在灯光下散发出的、属于特殊年代的那种冷硬而明亮的光泽,八个褪色却依旧清晰的红字,像八枚烧红的印章,烙印在金属表面——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