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才悬起来的心落回了原处,身体也再次放松下来。
不过秦欧珠似乎还有些犹豫,然后她微微点了下头,清泠泠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皱眉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还有个小忙要陈哥你帮一下。”
陈立被她看得喉咙发干。
“什么?”
秦欧珠没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杏眼里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挂着冷汗,眼睛里却燃着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
那火苗太亮,亮得有些可怜。
陈立心头刚闪过一丝不妙——
身后的韩缨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颈侧一凉,一支注射液已精准刺入动脉。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他听见秦欧珠的声音,很轻,很快,利落得一颗颗滚落的珠子:
“陈哥,你放心。”
“我秦欧珠说话算话。”
“你的老婆孩子,我会照顾好。”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小女孩儿独有的狡黠和恶作剧:
“不过,仅指老婆和孩子。”
“你懂吧?”
“生下来的那才叫孩子。”
陈立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说什么,想挣扎,想质问——可所有力气都在瞬间抽离。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秦欧珠看着陈立软软倒下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嫌恶的平静。
她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眼睛,视线转回到站在一旁的郁瑾身上,带着丝病人的怠懒。
“把那几个人的资料打印出来,连同他一起送回韩爷那边,让那几个人看着办……”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有些累了,停住缓了口气,重新在病床上躺好,闭上了眼睛。
“还是那句话,我没力气挨个儿跟他们玩礼贤下士那套,新时代了,大家都是双向选择。”
“不过机会只有一次,我秦欧珠不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