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挣扎，自厌，还有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直到严榷闭上了眼睛。
直到那个浅尝辄止的吻缓缓加深，从轻触变为轻吮，从试探变为确认。
秦欧珠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更短，却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吻还要绵长。
严榷松开了她。
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就那么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温热地拂在彼此的脸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分不清是谁的，也许两个人的心跳已经混在了一起。
怦，怦，怦，沉重而有力。
秦欧珠依旧半阖着眼。
视线闲闲向上些许，落在他的唇上。
那双刚才吻过她的唇，此刻微微泛着水光，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
诱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点刻意为之的调侃：
“严总学习能力挺强。”
严榷沉默。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珠珠。”
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
“这种时候，”严榷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自制力，“不说话……比较好。”
秦欧珠挑眉。
“嗬，”她拖长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北城腔调，“严总这是教导起我来了？”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唇说话：
“怎么着，听这意思……严总经验丰富？”
严榷彻底投降。
“珠珠……”
他求饶般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的、纵容的笑意。
秦欧珠撇撇嘴，像是满意了，又像是还没玩够，轻啧了一声，说道。
“低头！”
严榷顺从地低头。
下一秒。
秦欧珠仰起下巴，一个响亮、干脆、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吻，重重印在他的唇上。
“叭”的一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亲完，她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重新躺回枕头上。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她闭上眼睛，气势汹汹地轰人。
“我真要睡觉了，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