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再度击杀了三个八转洞天境的黑龙妖兽,半个时辰后,五人重新聚在黑龙骨架的头部时,周围的空气仿佛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那片宽阔的平台由一根根交错的粗壮骨骼拼合而成,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平稳触感,与之前那些参差破碎的石墙完全不同。
平台上方的视野更加开阔,能看到骨架内部那些纵横交错的肋骨和悬垂的骨刺在昏暗的光线中交织出一片复杂的轮廓。唐晨站在平台的一侧,手中握着赤墨枪,枪尖自然垂向地面。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几人的站位,星绾儿站在靠近边缘的位置,姿态如同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玄水道人站在略偏中央的地方,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稳;古飞则在平台的另一端,握着那柄黑色长枪的手没有松开,目光如同被反复拉伸过的旧线,始终朝着唐晨的方向延伸。他身后的古凤儿面色依然有些苍白,衣摆处有一道被剑锋划过的痕迹,在她重新束好衣袍后那道裂口仍然清晰可辨。
金龙老人的身影在五人站定之后重新出现在了前方的空中,他的身形没有落在平台上,而是悬停在略高于众人的位置,如同旧画中被额外添加的一笔,与画面中其余部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逐次扫过,从星绾儿到玄水道人,从古飞到古凤儿,最后落在唐晨身上。当他的视线落在唐晨身上时,那停驻的时间比之前稍长一些。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声响清脆而短促,唐晨感到自己空间戒中的龙鳞衣微微震动,他没有动,那件龙鳞衣自行从他的空间戒中飞出,悬浮在空中,鳞片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泽,几乎在同一时刻,星绾儿那面金色镜子也从她的袖中飞出,古飞那边则有一柄金色长枪从他的戒中浮现,三件物件在空中呈三角形排列,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光芒,龙鳞衣的光泽温润而沉稳,金色镜的光芒内敛而均匀,长枪则带着一种如同被长时间握持过的旧器具的光泽。
金龙老人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并不带有过多的情感色彩:龙鳞衣、圣龙镜、龙脊枪,三件都已集齐,很好。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移动,当视线落在唐晨身上时,他略作停顿,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的安排,随即抬手向法则之树的方向一挥。那棵大树的枝叶间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晕,那些叶脉中流淌的细密纹路在光晕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清晰,如同一幅在被重新拿回光照下细看时露出了原本隐藏在暗处的线条的旧画。他看了一眼古飞和星绾儿,语气平稳:你们两人皆是洞天境大圆满,法则之树对你们突破圣人境有助益,去树下感悟吧。
古飞的目光从金龙老人身上移开,转向唐晨的方向,那目光依然如同被旧线拉紧的器具,没有因为金龙老人的指令而放松半分。他没有立刻移动,停顿了片刻,如同在评估那一刻是否适合先解决另一件事,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朝法则之树的方向走去。星绾儿没有多余的停留,转身跟在他的后方,步伐平稳,衣摆在不大的风势中几乎没有被吹动。
待两人走远后,金龙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唐晨身上。他站在那片悬浮的空中,显得既稳定又自然。他低头看着唐晨,那张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变化。
法则之树对你而言还太早,金龙老人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尾音落在与之前相同的长度上,既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你现在的修为是八转洞天境,以你的年龄来说,这不算慢。但法则之力只有在你自身的根基足够稳固之后才能承受,太早接触只会影响你后续的成长。所以我这里还有另一份机缘,你可愿意接受?
唐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晚辈愿意。
金龙老人看着他,那张脸上那层如同旧瓷器般光滑的纹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后幅度极小的旧线,在他自己的时间线上划开了一道极细的余波。他的目光在唐晨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抬起手,一枚白色的物件从他的掌心浮出。那物件大约手掌大小,形状如同一枚被切割过的旧石板,边缘处打磨得光滑平整,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如同某种被反复描画过的手迹在岁月中逐渐嵌入了材质之中。它的颜色呈哑光白,在光线下没有反射出明显的亮点,如同在旧雨中被浸透后又晾干过的麻布,光线能够渗透到它表面的纹理中,却无法完全照亮它的全部。
此物名为极元仙府,是老夫当年在一处仙人遗迹中找到的。金龙老人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提到仙人遗迹四个字时,尾音略微下沉了一点,仿佛在说出一件已经被他搁置了很长时间、再次提及时依然记得它曾被放在哪个角落的物件。老夫参悟百年,始终不得正解。你资质出众,此物在你手中或许能有用武之地。
唐晨伸出双手,那枚白色物件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感微凉,如同被搁置在阴凉处多年的旧石,表面光滑而致密。他的目光在那层细密的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它小心地收入空间戒中,抬头看向金龙老人:多谢前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