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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明末乞活帅 > 第163章 塞上雪寒年赏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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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塞上雪寒年赏无(上)

腊月二十八的风,是裹着冰碴子的刀子。

几场大雪过后,整个塞上平原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寒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

连营墙上值守的兵卒都缩着脖子,布面铁甲里的身子绷得像张紧弓。

费书瑜勒住“大红”的缰绳时,马蹄在积雪里陷得更深了些。

溅起的雪粉粘在枣红色的鬃毛上,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冻成了亮晶晶的冰粒。

他低头看了眼马腹下结的霜,又抬头望向前方那座灰蒙蒙的衙署。

褪色的“延绥左营”营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郁闷的心情被衙署外的寒风浇得愈发难受,连带着那张素来温和的脸,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总,风大,要不您先拢拢斗篷?”身后传来赵二宝怯生生的声音。

这小子素来是个话多的,可今儿硬是没敢多说半个字。

费书瑜没回头,只瞥见马镫旁的影子里,赵二宝和牛二的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布面铁甲裹着的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大红突然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往后退了半步。

费书瑜伸手拍了拍马脖子,掌心触到的鬃毛又硬又冷。

“回马司!”

“诺!”

两人都是费书瑜的家丁,跟着他不少日子,哪见过把总这般模样?

早上在参将衙署开会时的气氛,他俩虽没看见。

但听说里头将爷都拍了桌子。

再看费书瑜和各部司千、把总出来时铁青的脸色,便知准是没好事。

一路跟着不敢多说半个字,连马蹄声都刻意放轻了些。

路上费书瑜想起今早将爷拍桌子时的模样!

“年赏?巡抚衙门都空了一个月了,谁给咱们批年赏!”

那会儿满屋子的千总、把总都僵着,铁青的脸色比外头的雪还难看。

他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眉峰不由拧成个疙瘩,心里的火气明明烧得旺。

“把总,到了。”

牛二的声音更低了,目光落在衙署门口那片刚扫出的空地。

掌号李从治正指挥着几个辅兵铲雪,竹扫帚在冻硬的雪地上刮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见费书瑜回来,李从治忙丢下扫帚,拍着身上的雪小跑过来。

“把总,您可算回来了!这天儿冷得邪乎,快进衙署暖和暖和,我刚在火盆上煨了壶热茶。”

冻得通红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脸上堆着笑。

费书瑜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牛二时特意叮嘱:“多添把料,今儿它也遭罪了。”

大红似乎听懂了,又打了个响鼻。

牛二赶紧应着“您放心”,拉着马往马厩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至少喂马这事他能办妥当,不至于触把总的霉头。

李从治、赵二宝跟着费书瑜跨进了衙署大门。

李从治见费书瑜脸色不好,也没多问!

进衙署大堂时,李从治拽了拽赵二宝的袖子,朝他使了个“在外头候着”的眼色。

赵二宝愣了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堂门后,只好缩在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发呆。

大堂里只点了个炭火盆,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木炭,勉强在周围烘出一圈暖意。

李从治熟门熟路地从角落里拎出陶壶,往火盆边的铁架子上一放,又摸出个粗瓷碗擦了擦。

才转身看向站在火盆边的费书瑜:“把总,您先坐,茶马上就热。”

费书瑜没动,只盯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火光映在他脸上,却没暖透那双拧着眉的眼。

他想起今早陈中军说的话。

“新巡抚没定,老总督杨肇基调去蓟镇了,现在的三边总督是史永安,刚从宁夏过来没几天,谁会管咱们的年赏?”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连带着手里刚接过的热茶,都没了暖意。

“老什长,”半响,费书瑜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今年咱们马司这个年,难过了。”

李从治手里的陶壶晃了晃,热水溅在火盆里,“滋”地一声冒起白烟。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年赏没了?

可还是强装轻松:“把总,您也别愁了!今年是大灾之年,北边旱南边涝,咱们三边四镇哪处不紧巴?

但咱们左营是镇台标营,是延绥镇的精锐。

就算再难军饷还是按时发放的,总比那些军户戍卒强——听说他们军饷都欠了快三个月了。”

“强?在这么下去估计咱们的待遇要向那些军户戍卒看齐了!”

费书瑜冷哼一声,将茶碗重重放在桌案上,瓷碗与木桌相撞的声响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今儿开会,陈中军明说了,年赏今年没指望了!”

“什么?”

李从治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些。

“不能罢!年赏可是天顺七年就定的规矩,哪年不是十一月前发完?今年还是新帝登基第一年,怎么能断了?”

他没说错。明代年末赏赐边军兵冬衣布花是明成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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