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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琰挑了挑眉:“哦?为何是贤妃?”

“贤妃姐姐位分尊贵,入宫多年无子,定会视如己出。

且姐姐出身清流世家,知书达理,处事最为公正,定能将公主教导得端庄大方,不负皇室体面。”

沈令仪说得恳切。

李景琰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私心。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坦荡与温良。

“令仪……”李景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了几分,“你总是这般识大体,为朕分忧。就依你所言。”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沈令仪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期待,示意她看桌上自己刚写的字:

“咱们的孩子,名字朕都想好了。若是皇子,便叫承稷;若是公主,便叫承音。如何?”

“承稷……”沈令仪低声念着,心中猛地一跳。

稷,乃社稷之意,五谷之神……

这名字太重了!

“陛下赐名,自然是极好的。”沈令仪羞涩一笑,依偎在他掌心。可她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这么好的名字,看似荣宠,实则也是把这未出世的孩子架在火上烤。

这个男人,给一颗甜枣,必会留一把刀。

可这条路,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的余地。

……

三日后,承恩侯府。

春光明媚,侯府后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那些名贵的花草已被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长势极好。

“母亲,宫里传来消息,宋氏被罚跪坏了膝盖,太医说得养个大半年。

贤妃接了孩子,特意去瑶华宫谢了令仪。”

萧红绫一边帮着清理杂草一边道,“如今令仪在宫中地位稳固,咱们家也跟着沾光,只是……”

“外头有些风言风语,说咱们沈家女好生养,专出祥瑞,恐怕将来这天下都要姓沈了。”

姜静姝淡淡一笑:“捧杀罢了。那些人正面斗不过咱们,便只能使这些阴损招数,想借陛下的疑心病来压咱们。”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让夫君去向陛下请罪?”萧红绫有些紧张。

“请什么罪?有了罪才要请。咱们堂堂正正,何罪之有?”

姜静姝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地垄中央,淡淡道:“来,今日咱们就把这块地挖开看看!”

说着,她蹲下身,亲手拨开泥土,露出下面几个拳头大小的红皮块茎。

“这就是……”萧红绫瞪大了眼睛,“红薯?”

“不错。”姜静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长势不错,不挑地,看这大小,再过一月,便能全面收获了。”

这时,周文清也赶了过来,躬身行礼后禀报道:

“母亲,小婿估算过了,按目前的长势,这批红薯亩产至少千斤以上。若能大面积推广,大靖百姓便再也不怕饥荒了。”

姜静姝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深远:

“文清,尽快收获第一批,留种,然后着手扩大种植。”

“红绫,你听到了吗,那些谣言算什么?嘴皮子动动容易,但这能让人活命的粮食,才是硬道理!”

……

御书房内。

暗卫孤鹰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陛下,属下查到,关于沈家的谣言最早出自城南的几家赌坊,背后似有人刻意散播。”

李景琰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查到是谁了吗?”

“线索指向……齐王旧部,以及部分和苏家交好的文官。”

李景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朱笔重重搁下。

“一群不死心的东西。”

他正要下令彻查,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陛下!陛下!八百里加急!北狄……北狄大军南下了!连破三城!边关告急!”

李景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怒:“什么?!”

……

临时朝会,大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北狄王庭经过半年休整,纠集十万铁骑,趁春荒之际大举南下……”

兵部尚书的声音有些发抖,“云州、朔州、代州三城已失,守将战死,百姓死伤无数……”

堂下鸦雀无声,平日里那些能言善辩的言官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李景琰高坐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冷声道: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无人应答。

“怎么?平日里一个个舌灿莲花,这会儿都成哑巴了?”李景琰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时,一道身影出列,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臣愿领兵出征,为陛下分忧!”

众人看去,正是承恩侯沈承耀。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曾与北狄交战数次,熟悉其战法。

且臣近日练成新军,配备火器,定能大破敌军!

臣请旨,北上扫平狄患!扬我大靖国威!”

“是沈卿啊……”李景琰神色复杂。

明明知道是谣言,但他还是不受控制,想到了那句“沈家天下”。

沈承耀已经是承恩侯。

沈令仪是正一品华妃,腹中还怀着龙凤胎。

沈家的权势,已经太大了。

李景琰的眼神微微闪烁,最终开口:

“承恩侯一片忠心,朕心甚慰。”

“只是……杀鸡焉用牛刀。”他语气淡淡,“承恩侯只需替朕守好京畿,好好练那个什么新军便是。”

沈承耀一愣,急道:“陛下,北狄骑兵凶猛,唯有……”

“够了!”李景琰抬手打断他,眼神骤冷,“朕意已决。着令老将王奔挂帅,统兵十万,即日北上!退朝!”

……

承恩侯府。

沈承耀一下朝,便把自己关在演武场,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直到力竭,他才颓然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一道沧桑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姜静姝拄着龙头杖,站在演武场边,静静地看着他。

“母亲……”

沈承耀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我不明白啊!明明我有火器,有精兵!为何陛下宁可用年迈的王奔,也不肯用我?!难道沈家镇守边疆几十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猜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