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躲了,以后便只能仰望。
可你若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她便会知道——
你沈承泽敢作敢当,绝不会因为身份不同,就区别对待她。”
沈承泽愣住了,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姜静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又道:
“再者,她既提前入京,必定有所谋划,然而最近几日,却没去做别的,只与你结交……
你确定她只是想和你当朋友?而不是有什么别的谋算?”
沈承泽愣住了:“母亲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姜静姝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刀:
“知己也好,棋子也罢,想要留住一个人,靠的从不是躲藏与自怨自艾,而是让她看到你的分量。
她若真心拿你当朋友,你更该光明正大地站出去,告诉她你也是。
她若只是利用你,你也该早些看清,以后只谈生意,不谈情分。”
她微微一顿,语气缓和了些:
“去吧,老四。去看看她究竟是何许人也,也让她看看——我沈家的儿郎,绝不是怂包软蛋!”
沈承泽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母亲说得对!”
他霍然起身,朝姜静姝深深一揖:“儿子这就去准备……对了,我还有一件新袍子,这就去锦绣坊取回来!”
说罢,竟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李嬷嬷啧啧称奇:“老夫人,四爷这究竟是怎么了?
瞧他的样子,哪里像是去观礼啊,简直,简直像是要去孔雀开屏嘛!”
姜静姝不由失笑,摇了摇头,并不多言。
最近这段时日,她暗中打探,已将那“燕公子”的来历摸得七七八八。
拓跋燕,西凉九公主。
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前世,西凉老国主驾崩后,诸王夺嫡,血流成河。
关键时刻,正是这位九公主,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叛乱,一举诛杀三位亲王,成为了几百年来西凉唯一一位女摄政王!
老四今世能与她相遇相识,是他的福分,姜静姝不想弄巧成拙,所以只在关键问题上点拨了几句。
往后如何,就看这个傻小子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