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枫心头一喜,周文清是沈家的女婿,定然可靠。
谁知皇帝话锋一转:“再加一个人。盐铁司使,赵信川。命他二人同为钦差,明日便前往江南。”
“啊?!”李景枫猛地愣住了。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赵信川是着名的“孤臣”,手段酷烈,和清流出身的周文清是死对头?
两人在朝堂上没少互相拆台。把这两个人绑在一起派去江南?这不纯添乱吗?!
“陛下,赵大人与周大人素来……政见不合,这……”
“朕要的,就是他们水火不容。”李景琰淡淡道,“互相盯着,才没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李景枫心头大震,瞬间闭了嘴。
他终于懂了。皇帝不是不信他,而是不信任何人!
……
待李景枫失魂落魄地退下,李景琰并未休息,而是吩咐王全:“宣赵信川。”
片刻后,赵信川快步入内,跪地行礼。
李景琰看着阶下这个孤臣,淡声道:
“信川,这趟江南,你可知朕为何派你去?”
赵信川立刻深深叩首,声音冷硬如铁:
“臣明白。臣此去江南,既查贪官,也会死死盯住周大人,绝不容任何人有结党营私之举!”
李景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朕准你密奏之权。
江南之事,若你与周文清出现分歧,不必请旨……一切,以你的决断为主!”
赵信川重重叩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是,臣定当秉公办理,万死不辞!”
……
当夜,赵信川悄然来到承恩侯府。
他将御书房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姜静姝,末了苦笑道:
“老夫人,陛下让我盯着周大人和沈家。这趟江南,我怕是要做个两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