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崔大富脸色骤变。

这条密道只有他和铁五知道,是最后的逃生手段。

铁五怎么会告诉别人?!

除非……铁五的失踪,就跟这两个小崽子有关系!

他双腿一弯,就想往回缩。

然而下一瞬,一双小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拉了上来。

李成君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崔伯伯,你往哪儿去?”

“放开我!放开!”

崔大富拼命挣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是崔家人!是自己人啊!不对……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崔管事终于想明白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不急不缓,带着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崔大富僵硬地转过头。

沈娇宁与陆彦舟并肩而立,正缓缓走来。

“不,我不明白……”崔大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在自我安慰,“你们一定是崔家本家的人……玉牌,那块玉牌是真的……”

沈娇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

下一瞬,巷口那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孟青澜一身官袍,率重甲兵从两侧合围而来,将整条暗巷堵得水泄不通。

少年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恭敬抱拳:“下官孟青澜,参见陆少卿!外围叛党已全部落网,就差这个崔大富了!”

“辛苦。”陆彦舟微微颔首,随即侧身让出半步。

崔大富彻底懵了。

他左右环顾,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指向陆彦舟,声嘶力竭地大喊:

“各位官爷!你们认错人了!他才是崔家嫡长子崔明轩!他才是主谋啊,小的不过是个下面的人……”

话音未落。

一枚鎏金令牌带着凛冽的风声,直直砸在他脸上。

金属撞上颧骨,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崔大富惨叫一声捂住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那枚令牌弹落在地,正面朝上——“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陆彦舟负手而立,周身气度在这一瞬彻底蜕变。

那个温文尔雅的“账房先生”消失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崔家少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那个让满朝贪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你想抓谁?”陆彦舟微微一笑,眸光却冷厉如刀。

“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陆彦舟,奉圣命巡按江南。

而你崔大富窝藏赃银、隐匿田产、勾结贪官……哪一条都够你死几次,如今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崔大富浑身剧颤,难以置信。

大理寺少卿。

钦差。

他……他居然把钦差当成主子,伺候了半个月?!

崔大富的手从脸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眼神涣散,“你,你这个疯子,竟然带着家小查案……疯子……疯子……”

“崔管事,你误会了,我和陆大人可不是夫妻。”沈娇宁缓步上前,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崔大富平视。

她笑得明艳,声音却如寒风刺骨:

“说起来,辛苦你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把崔家十年的罪证和赃款,全替我们装上了钦差马车。”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崔大富心上:“这份大礼,大理寺和我沈家,都会‘好好’感谢你的。”

崔大富瞳孔骤缩:“沈家……?”

“是啊。”沈娇宁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疾不徐道,“说起来您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她微微一笑,字字清晰:“在下承恩侯府嫡女,沈娇宁。”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崔大富天灵盖上。

承恩侯府!

那个在京城权势滔天、崔家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承恩侯府!

他居然……他居然把崔家的命根子,双手奉给了死敌?!

“啊!”

崔大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红了眼睛,猛地扑向最近的目标——蹲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清慧。

哪怕挟持这个小丫头做人质也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沈清慧的衣角。

“咄”的一声。

一支袖弩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一片头发牢牢钉在地上。

崔大富疼得哇哇大叫,沈清慧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闪电般掠至身侧。李成君一记干净利落的扫腿将崔大富撂倒,小小的脚稳稳踩在他后背上。

“别动。”声音稚嫩,却冷得像冰碴子。

崔大富趴在地上,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堂堂德丰行大掌事,崔家在江南的第一心腹,竟然……栽在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手里?!

此时,巷尾传来一阵拖拽声。

几名士兵从柴房方向过来,拖着一个软烂如泥的人。

正是失踪十日的铁五。

软筋散的药效尚未完全消退,他浑身瘫软,被人像麻袋一样拖到崔大富面前。

铁五一看见崔大富,顿时嚎啕大哭:

“老爷对不住啊!小的是被两个小兔崽子坑了啊!他们、他们给小的灌了药,小的什么都说了……”

崔大富看看铁五,再看看笑吟吟的两个孩子,再看看神色淡然的陆彦舟和沈娇宁。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从他们踏入德丰行的那一刻起,他崔大富就没有走出过沈家的棋盘!

他自以为是地巴结讨好,自作聪明地察言观色,甚至还妄想着靠这对“本家嫡系”,更上一层楼。

结果呢?

人家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猴耍!

他的身子一寸寸瘫软下去,最后趴在地上,抖得不成人形。

“我招……”崔大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