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升,镜面里映出那些冷冰冰的脸。电梯门开,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李南夏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上的铜牌亮闪闪的,刻着“董事长”三个字。
王建军走到门口,没有敲门,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闷响了一声,整面墙都在抖。李南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看到王建军,他的脸瞬间白了。烟头掉在地上,烟灰溅了一地。
“王建军,你……你想干什么?”李南夏声音发抖。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你让人对我下黑手,还问我想干什么?”李南夏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想说没有,想说不知道,想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不敢,他知道瞒不住。王建军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刀子。“李南夏,你这是找死。”
赵铁柱走上前,一把揪住李南夏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李南夏的脚尖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赵铁柱一使劲,他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王建军退后一步。
赵铁柱一拳砸在李南夏肚子上,他的腰弯下去,嘴里的血沫子喷出来,溅在地砖上。
又一拳砸在脸上,他的头猛地偏向一边,牙齿松了。第三拳砸在胸口,他像一只被人丢掉的破麻袋摔在地上,嘴角的血往外涌,滴在锃亮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
李南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那道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灰白、苍老、扭曲的脸。王建军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来,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赵铁柱跟在后面,那些兵跟在赵铁柱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南夏趴在地上,浑身是血。那道光还照在他脸上,他完了。谁都救不了他,省里的处长救不了他,许昌救不了他,那些钱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