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又很快转回去,生怕错过什么。
“这个白狼,影响力也太大了吧。”
晓青忍不住咂了咂嘴,“知道她要开全球直播,服务器都能被挤爆。这得多少人同时在线啊……”
洛初兰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得意:“那是!你是不知道白狼之前有过多少辉煌战绩——”
她直起身,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太多了数不过来,又掰回去,手指头在空中划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数明白。
她摆了摆手,“反正就是很多!多得数不清!”
“之前我还没觉得有什么。”
洛初兰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可是得知她死了的消息......没由来的就觉得难过。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东西。”
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明明我跟她也不认识,可就是难受。”
“结果现在知道她竟然没死——”
洛初兰说着,嘴角弯了起来,刚才那点不耐烦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好开心啊……”
晓青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洛初兰那副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模样。
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那天祁力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他说话的语气,他看人的眼神。
神秘组织,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像故事书里写的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她脑海中一直觉得自己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感觉他是那种活在枪林弹雨里的人,而她连看新闻都只敢看社会版。
可是很奇怪,那天祁力的一举一动,那些她很认真很认真回忆起来才能记清的细节——
他进门时侧身的弧度,他递出东西时手指的力道,他转身离开时衣摆轻轻扬起的角度——
不知为何,一直觉得不适合的世界,倒有了重叠的地方。
他似乎天生就是那个世界的人。
那些在她看来过于夸张的、过于戏剧化的东西,放在他身上,忽然就变得合理了。
不是他像故事里的人,是故事里的那些人,就该是他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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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青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一圈,又一圈。
啊,她在想什么啊。
怎么又不自觉想到他了。
乱七八糟的,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脸颊旁忽然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从耳根一路烧了上来。
她猛地回过神——
洛初兰和柯泽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一左一右,下巴快搁到她肩膀上了,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看穿一切的光芒。
洛初兰挑眉,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全是促狭:“晓青,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两遍都没听到。”
晓青的脸“唰”地红了,耳根烫得像要冒烟。
她迅速摇头,头发都甩到了脸上:“我什么都没想!”
声音拔高了好几分。
她边说边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寸,“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出了房间门,晓青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翻到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祁力。
她盯着那两个字,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空,页面停留了片刻。
打了一个字,删掉。
又打了一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
犹豫了片刻后,晓青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屏幕关了,手机攥在手里,攥得掌心微微发烫。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厕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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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宇:“什么破网!快点刷新!”
第N次,砸鼠标的声音从视频通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脆响,隔着屏幕都听得人心疼。
赵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嘿——老早就听过关于地下世界的事,还第一次让我们普通人也能接触接触。”
她嘴角微微扬起,“全球直播啊,这排面,够吹一辈子了。”
翟川凑近屏幕,眼睛发亮:“竟然是开放性的全球直播......真是好奇会有什么样的场面。”
他说着,忍不住搓了搓手。
蓝天宇、苏梦、赵亚、翟川几个人的脸挤在各自家的屏幕里,一人一个小方块。
有的端正坐着,有的歪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都快滑下去。
有的叼着根棒棒糖,糖棍在嘴角一晃一晃的,漫不经心得很。
上次见面还是撕破脸般地吵翻了天,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谁也不让谁。
但出了那事的当天晚上,各家族私下就受到了易家的威胁,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管好自己的人。
家族的人越想越害怕,连夜就把他们从A国送了出去,送到不同的国家,生怕他们再兴风作浪,得罪了乾爷。
自此,也没再让他们碰过面。
在家闷了一阵,无聊得像坐牢。
不知是谁又拉了一个群,把天各一方的他们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起初还有人端着架子,说“我不进那种群”,最后还是真香。
视频通话把他们的不耐烦、兴奋、好奇和嫌弃,一五一十地传到了每个人面前。
“啪!啪!啪——”
耳机里第N次传来砸鼠标的声音。
“别砸了,蓝少。”
苏梦幽幽地开口,手指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不紧不慢的嫌弃,“你如今在那犄角旮旯的地方,网络能有多好?砸坏了鼠标还得自己买,何苦呢。”
蓝天宇被堵得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呵。你现在待的地方比我近到哪去?一个东海岸一个西海岸,隔着整片大陆,谁也别说谁。”
苏梦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她只好翻了个白眼,把目光转回了屏幕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翟川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行了行了,都是为了逃命,才跑到外面。”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离家那么远?家里住得舒舒服服的,跑这来受罪——连个下人都没有,凡事都要自食其力......
自己做的饭,还不如啃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