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能捏一只兔子吗？”
老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能。小姑娘等着。”
他从锅里揪出一团糖稀，三揉两捏，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白兔就出现在他手里。
兔子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尾巴短短的，栩栩如生。
囡囡接过糖兔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舍不得吃。
“爸爸，你看，像不像小雪？”
她把糖兔子举到玉龙飞面前。
玉龙飞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怀里。
囡囡笑了，把糖兔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又从张卫东手里接过几枚铜板，放在摊子上。
“谢谢爷爷。”
老汉笑着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小姑娘下次再来。”
囡囡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她在一个卖布偶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挑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抱在怀里，又挑了一只小老虎，夹在胳膊底下。
张卫东跟在她身后，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袋子，里面有吃的，有玩的，有戴的，五花八门。
苏月跟在最后面，手里也提着几个袋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囡囡在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买了一块桂花糕，又买了一包芝麻糖。
她把糖葫芦举到张卫东嘴边，“爸爸，你尝尝。”
张卫东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好吃。”
囡囡笑了，又把糖葫芦举到苏月面前，“姐姐，你也尝尝。”
苏月看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咬了一颗。
糖壳脆甜，山楂酸爽，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囡囡看着她那副表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吃吧？”
苏月点了点头。
囡囡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她手里，“都给你。”
苏月握着那串糖葫芦，站在原地，看着囡囡跑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活了上万年，从没人给过她糖葫芦。
她低下头，咬了一颗，慢慢嚼着。
囡囡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像一条滑溜的小鱼。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跟在她身边，在阳光下闪着光。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被她颠得晕头转向，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爸爸，你看那个！”
囡囡指着远处一个卖风筝的摊子，拉着张卫东的手就往那边跑。
摊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风筝，有蝴蝶，有老鹰，有蜈蚣，还有一条长长的龙。
囡囡仰起小脸，看着那条龙风筝，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要那个。”
张卫东抬头看了一眼，龙风筝很长，足有三丈，龙头栩栩如生，龙须在风中轻轻摆动。
“买。”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递给摊主。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接过灵石，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龙风筝取下来，折叠好，装进一个长长的布袋里。
囡囡接过布袋，抱在怀里，布袋比她还高，她抱得有些吃力，但舍不得放手。
张卫东伸手接过布袋，替她提着。
苏月站在旁边，看着囡囡那副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囡囡玩累了，蹲在一棵大树下，把玉龙飞放在膝盖上，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毛发。
玉龙飞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小猴子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爪子抓着一颗糖，啃得满嘴都是糖渣。
那只机关鸟落在她头顶，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张卫东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斑驳陆离。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了他们一眼，又匆匆走过。
有人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又摇摇头走了。
囡囡休息够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抱着玉龙飞继续往前走。
她在一个卖灵兽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几个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灵兽。
有毛茸茸的小狐狸，有通体雪白的小猫，有长着翅膀的小蛇，还有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狼。
囡囡蹲在笼子前，看着那只小狐狸，小狐狸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爸爸，它好可爱。”
张卫东蹲在她身边，看了一眼那只小狐狸。
“普通的灵狐，品级不高，养着玩还行。”
囡囡伸出手，想摸摸小狐狸，小狐狸往后退了退，缩在笼子角落里，浑身发抖。
囡囡收回手，站起身。
“它怕我。”
“它怕生人。养几天就好了。”
囡囡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买了。我有小雪和小猴子就够了。”
她抱起玉龙飞，继续往前走。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眯着，嘴角微微上翘。
算她有良心。
小猴子蹲在她肩上，爪子抓着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盯着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狐狸，龇了龇牙。
小狐狸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囡囡感觉到肩上的动静，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
“别吓它。”
小猴子收回目光，继续啃手里的糖。
囡囡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买了一大堆东西。
吃的，玩的，戴的，挂的，摆的，应有尽有。
张卫东手里提着十几个袋子，苏月手里也提着七八个。
囡囡自己怀里抱着玉龙飞，肩上趴着小猴子，头上飞着机关鸟，腰上挂着铃铛，手腕上戴着手串，脖子上挂着项链，整个人像一棵挂满了装饰的圣诞树。
她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小姑娘是谁家的？穿戴得真好看。”
“那机关鸟品级不低，金色的，少见。”
“那小白兔也是灵兽吧？气息不弱。”
“还有那只小猴子，看着不简单。”
“她爹也不简单，你们没看到吗？那男人虽然穿得普通，但那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囡囡听到了，但她不在乎。
她抱着玉龙飞，跟在张卫东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走了没几步，她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