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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景阳盈盈跪拜。

上首弘德帝微微倾身,面上浮起一点笑意:

“景阳,你母后说得没错,你身边也该有个嘘寒问暖的驸马,怎么样,可有钟意的儿郎?大胆跟父皇说,父皇为你做主!”

“父皇就别打趣儿臣了,”

景阳微微捏紧了拳头,面上却笑意盈盈,“儿臣钟意的,是那等文武双全的儿郎!才学庸俗者,肩不能提者,儿臣可不要!”

“那严绍,儿臣有幸见过几面,只能说资质平平,”

景阳咬了咬牙,话语越发刻薄,嫌恶之情丝毫不掩饰,“父皇,您可不要拿这样的人来搪塞儿臣!”

她此话一落,可谓是将那严绍踩到了脚底下。

不仅驳了严皇后的面子,那底下坐着的严首辅胡子也跟着抖了抖。

严皇后顿时气结。

弘德帝坐在上首,当即瞪了她一眼:“景阳,不得无礼!”

十岁的小太子心里一急,就要起身替自己皇姐说话,景阳抬头朝他身后的内侍使了个眼色,那内侍当即伸手轻轻按住了小太子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一旁的大皇子束手旁观,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景阳。

只听景阳娇嗔道:

“民间有句话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虽糙但理却不糙。

“儿臣的驸马可不要那等凡夫俗子!再说了,儿臣十八又怎么了?难道父皇还能少儿臣一口饭吃?就算儿臣七老八十,父皇也不该愁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吧?”

这话哄得弘德帝哈哈一笑。

皇帝的女儿乃金枝玉叶,自然不愁嫁!

弘德帝抬手:“起来吧!”

弘德帝顾及严皇后的面子,看着景阳入座,又道:“你母妃早逝,此番你母后也是关心你。”

景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严皇后:“适才是儿臣无状,还请母后莫放心上。”

严皇后宽容大度地回了她一笑:“怎么会?”

因着这段小插曲,弘德帝坐在上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底下的金阁老身上,又淡淡地收了回来,心里又泛起一句可惜。

到底是兴趣缺缺,又酒意上头,没多久弘德帝便起身离席,众臣及皇室宗亲起身恭送,随后也渐渐散了。

弘德帝对景阳公主十分优待,在宫外赐了她一座公主府,但在宫内仍为她保留了宫殿。

她的贴身侍女近前:“殿下今晚可要歇在宫中?”

景阳摇了摇头,面色发沉:“回公主府!”

自从弘德帝赐了她公主府,她都像安王(大皇子)一样,久居公主府,以彰显她虽是公主,却享受着堪比皇子的待遇。

开府建牙的皇子没有久居宫中的道理,她景阳同样有公主府,也没有久居宫中的道理。

与对方掰手腕么,自然要有足够的能耐。

弘德帝一走,严皇后也跟着拂袖离去。

景阳公主及众臣等,也依序出宫。

虽说景阳公主在一众皇子公主中独得圣宠,但因是女子,身份上,却要矮安王一截。

是以景阳公主的车驾停在安王的车驾之后。

景阳在一众侍女簇拥下出了宫门,面色不虞地看向前面安王的车驾,她的侍女提醒:“公主,前面是安王殿下。”

今日她差点就着了严皇后的道!

景阳看着安王正要踩着太监的背上车,她眼睛微微一眯,眼底燃起一点怒火,抬脚上了马车,怒道:“过去!”

安王殿下车驾未动,景阳公主岂能先于他的车驾离开?这不合礼仪也不合规矩。

她的侍女一愣,正想说什么,但瞧着公主气在头上,顿时也不敢吭声。

倒是她的掌事内侍冯德宝面不改色地一挥拂尘:“起!”

冯德宝发了话,一众侍卫宫女便有了主心骨,当即簇拥着景阳公主的车驾往前走去。

安王正要抬脚踩着太监的背上马车,却见景阳公主的车驾已经朝他这边驶来,当即面色不悦。

他身边的宫女太监侍卫,一时也错愕不已。

景阳公主此举,在要给安王一个下马威了!

偏生这位公主独得圣宠,拥有那般嚣张的资本!

两边车驾错身而过时,景阳撩起帘子的一角,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美人面,瞥了一眼安王:

“夜深露重,大皇弟可要小心脚下。”

安王天生跛脚,走姿有碍,闻言,他面色当即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朝景阳看来:

“天黑路滑,皇姐也要小心行路才是!”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当即火花四溅!

景阳眼睛微微一眯,看着安王时,眼中露出一丝阴狠,面上却笑盈盈道:“自然!”

说罢,她一把甩下帘子,在车内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铿锵:“走!”

看着景阳车驾稳稳先行,安王心中怒火翻腾,面覆冷霜,回头一脚就将跪在地上、给他当脚凳的太监狠狠踹翻在地:“滚!”

景阳坐在马车里,听着侍卫小声禀告大皇子恼羞成怒的事,她慢悠悠抬起十指,看着指上红艳艳的蔻丹,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这时,冯德宝看着后面驶来的马车,靠近车窗,小声回禀:“殿下,后头跟着的是金阁老和金夫人的马车!”

“哦?”

景阳神色一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微微一咬牙。

太子年纪尚小不成气候,需要内阁与朝臣的支持。

偏偏严皇后与严首辅是本家,安王近水楼台先得月。

朝中只有次辅金思衡是唯一能与严首辅掰手腕的人,他是当今朝中清流文臣的领袖,在民间声望极好。

所以景阳虽对金家有些不满,但却不敢得罪金思衡,甚至,还要继续与其交好。

景阳闭了闭眼睛,心中权衡着利弊,片刻后,平复好情绪,才重新睁眼:

“夜黑路远,去,给金阁老送盏琉璃灯!”

今日宫宴,金阁老与金夫人入宫参宴,也不过此时才离宫。

兴义扶着刀跟在金阁老车驾旁,看到有人过来,当即抬手,赶车的车夫“吁”一声,将马勒停。

车内响起金阁老平稳的声音:“何故停车?”

兴义凑近车窗:“老爷,冯公公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