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满身都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只是借着夜色的掩盖，看得并不清晰。
他缓缓转过身，对宋迟熙露出一个笑容，夜色却衬得他脸色惨白。
“将军，我们，可以走了。”
他缓缓朝着宋迟熙走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原本已经倒地的杀手，忽然拿起箭弩，对准了宋迟熙。
或许是伤势过重，或许是过早放松，那支箭射出去的声音，昭野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在他快要走到宋迟熙面前的时候，一支箭刺入了他的心脏。
“砰！”
心跳猛地停了一秒，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身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宋迟熙嘴边那一丝惨淡的笑容。
他在说：“阿野，没事。”
——
宋迟熙猛地睁开眼，心脏的跳动剧烈，仿若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慢慢适应了静室里的一切。
安神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渐渐充斥了鼻尖，头顶，是横梁和瓦房的砖块。
他现在躺在床上，一只手被人握得发烫。
他稍微歪头去看，见唐栖梧抱着他的一只手躺在床边，脸上残留着泪痕，像是刚睡着。
这么一看，宋迟熙觉得唐栖梧完全就是昭野长大的样子。
他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在唐栖梧头上轻轻揉了揉。
唐栖梧被这轻微的动作弄醒，迷蒙地睁开眼睛，看见醒过来摸着他头的宋迟熙，表情稍微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刚睡醒时对一切的茫然。
然而很快，他眼中闪过惊喜，跪着在地上挪动几步。
“迟熙！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迟熙收回手，缓缓坐起身，道：“没事。”
唐栖梧稍微放心了些，忽然想起刚刚醒来时，被宋迟熙摸头的一瞬，脸瞬间红了，垂下眼，心跳如鼓。
宋迟熙在摸他头？这说明了什么？
“阿野？”宋迟熙试着唤了他一声。
唐栖梧却在听到这名字时忽然一顿，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言说的情绪：“你在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