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那帮杀千刀的!
打架就打架,把这玩意儿引出来打爆了干嘛?
这让我们怎么搬?啊?
用牙啃吗?”
他的抱怨引起了广泛的共鸣。
附近几支小队的人都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开始了短暂的、同病相怜的交流。
“谁说不是呢!
我们这边更离谱,发现一小片被‘时光沙漏’波及的区域,
里面的灵草一会儿枯死一会儿重生,我们的人差点被时间乱流卷走变成老头!”
“我们那边还有‘情蛊’残留!老王不小心中招了,现在正抱着他的扫帚深情表白呢!没眼看!”
“知足吧!我们刚才清理出一堆被‘腐骨毒瘴’污染过的泥土,那味道……我感觉我嗅觉已经永久性损伤了!”
抱怨声、吐槽声此起彼伏,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构成了一曲奇特的交响乐。
清洁修士们苦中作乐,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无奈和疲惫。
赵铁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对自己队员说,
“看见没?都一样。别羡慕别人,干好自己的活。”
他指着前方一片闪烁着七彩斑斓光芒的泥沼,
“大壮,罗盘显示那边能量污染最严重,估计是多种高阶术法能量混合湮灭后的产物。
准备‘能量污染吸附海绵’!”
“好嘞!”李大壮从清洁车上搬下来几块看起来如同灰色礁石、触感却软绵绵的奇特海绵。
这些海绵被法力激发后,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涡,开始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和水泊里那些危险的、不稳定的能量残余。
只见海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从灰色变成蓝色,又变成红色、绿色……仿佛打翻了调色盘。
“啧啧,这颜色,够斑斓的,拿回去都能当警示标本了。”
柳小倩评论道。
处理完能量污染,又开始应对那些顽强的、受到异种能量催化的灵植残骸。
一些原本温和的草药,此刻变得极具攻击性,藤蔓如同铁鞭,叶片边缘锋利如刀,还会喷射毒液。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大壮一边挥舞着他的“千钧扫帚”,将一条试图缠住他脚踝的嗜血藤砸成碎片,一边抱怨,
“扫地就扫地,还得兼职除草!还是这种暴力除草!”
孙有才则在一旁,用他的玉算盘快速计算着某种毒雾的扩散速度和中和方案,嘴里报出一连串复杂的材料和灵力配比。
柳小倩则负责用特制的“封灵瓶”,收集那些虽然变异但可能还有研究价值的灵植样本,动作轻巧如同绣花。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忙碌、夹杂着无数吐槽和零星危险的过程中流逝。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再到星斗满天。
整整八个时辰,第七小队负责的区域,终于从一片狼藉混乱,变得……
嗯,至少表面看起来平整了许多。
焦土被翻新,裂缝被填平(至少是表面填平),危险的能量残余和污染物被清除,不稳定的空间节点被标记和隔离。
所有人都累得快散架了。
灵力消耗巨大,精神更是高度紧绷后的疲惫。
李大壮直接呈“大”字形瘫坐在清洁车旁,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有才靠着车轮,闭目调息,脸色苍白。
柳小倩的法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散了,像个逃难的。
赵铁柱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检查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就在这时,那片原本埋葬着石灵守卫残骸的区域,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南区第三小队队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无比的兴奋,
“哈哈哈!撬开了!
总算把这龟孙儿的核心舱撬开了!
兄弟们!发财了!里面有好东西!
至少三块完整的‘星辰核心碎片’!还有一堆没来得及启动的上古符箓!
这回贡献点赚大发了!”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刚刚还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第七小队成员,瞬间支棱起了耳朵。
李大壮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星辰核心碎片?上古符箓?”
孙有才睁开了眼,精光一闪而逝,手指无意识地又开始拨弄他的玉算盘,似乎在计算那些东西的价值。
柳小倩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赵铁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羡慕、嫉妒、以及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咂了咂嘴,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对着自己这几个眼巴巴的队员,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看什么看?羡慕啊?”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那片他们辛苦清理了八个时辰,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些微灵力残余的土地,
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出了今晚,或许是所有清洁处修士共同的心声,
“人家那叫机缘!咱们这啊,顶多叫……工伤。”
一众修士哀嚎出声,不少已经在许愿下次打扫能有个好机缘了。
除了主角之外,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故事总是围绕主角展开,那么每个人又何尝不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