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呼吸一窒,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耻辱又难堪。
垂着头,食指一下下的扣着拇指侧面的死皮,直到猛的刺疼,回过神一看,拇指内侧已经溢出血珠。
“没话说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你是你爸的私生女?”
江瑛眼神不屑地上下打量这蒋昭,语气刻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就是个攀高枝儿的,你也是。算是把你妈的狐媚功夫学了个十成十,养不熟的白眼狼,给点好处心思就野了……”
蒋昭听不下去了,这话太恶毒,对敏感的十六岁少年人来说,太能摧毁心防。
“好处又没给我,全给我爸了。谁拿了你的好处,你找谁去。我妈很好,最起码她有最基本的礼貌,而不是说话这么臭。”
蒋昭说完就扭头跑了,实际上她还想说“满嘴喷粪”可硬生生忍住了。
她没忘这是霍渊的奶奶。
可是不尊敬又能如何?
体面辜负的从来都是那群,在乎体面的人。
霍渊靠在门内,看着蒋昭跑进来,一路冲上楼。
他摊开掌心,手里是一只有些旧了的小羊发卡,是当年蒋昭教霍渊吃东西时,嫌头发碍事儿顺手别在他头上的。
原本是一对儿,另一个在蒋昭那儿,因为太喜欢,被她做成的挂件挂在书包上了。
霍渊这个,一直被他带在身上。
他的小羊想跑?
那可不行。
折了腿也要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