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关白买完东西回来,往厨房里送去盐,出来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收拾蘑菇。
天近傍晚,暮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奔马声格外清楚,到院门外面停下,有人喊着:“贺柔知青,你的包裹到了。”
今晚轮班做饭的关晓关白伸出面庞来,一片愕然。
在院里收鱼干的齐立新、吴诚、魏建刚也是原地僵直。
他们看着崔柱子出现在院门,取下马背上包裹,又拿出一张单据让贺柔签字,把包裹给了贺柔。
从公社一起下班回来的几匹马和马上人消失在暮色里,院子里的人这才缓缓回魂。
关晓拿着锅铲冲出厨房,神情里激烈起来,质问贺柔:“他为什么给你送包裹?”
在关晓关白看来,本来嘛,崔柱子原本就要下班回家,顺路也可以带包裹回来。
可在去年的事情发生以后,崔支书的这个小儿子就再不帮忙带来包裹。
今天的场景简直是不可想像。
关白攥着菜刀冲出来,脸色也是白到没有血色。
扛着包裹走向房屋的贺柔淡淡道:“这是我们南城货郎担的安排,你们想知道答案,等为屯里出门办事的郑银清回来,让他说一说。”
她径直进屋。
片刻后,厨房里响起泄愤似的炒菜声,贺柔暗想铁锅质量真好,没有被砸破,今晚的晚饭还是有着落的。
......
南城,暮色照在街道上,照进乔家小院。
两张拼凑木桌旁,坐着乔家和平家的人。
桌上,今晚酒好菜好,清炒蒲公英、清炒萝卜缨、堆尖炒野鸡蛋、蒸各种鱼干一海碗,自然少不了一海碗凉拌水萝卜、一海碗凉拌海带丝,旁边还有一小盘咸香椿。
再往旁边看,孤零零竹椅子上面,坐着端抱双臂,高高噘嘴的平海。
到此加上小海,在这里的乔家平家两家人,这就齐全。
乔素板起脸:“小海,你到底过不过来吃饭?”
平海气呼呼扭脸往一旁,嘟囔着:“我就不吃老姑偏心送回来的东西,我就是不吃。”
乔文昌笑问:“这些东西送回来也有好几天,你不是天天都在吃。”
平海道:“我今晚就不吃,除非你们今晚商议到最后,明天就把我也送走。”
平二哥,平有家和吕红的两个儿子,年纪更小的平波平涛好奇问道:“海哥,你去哪儿啊?”
平海斩钉截铁:“我去下乡,我也和老姑一起去下乡,”
对着大人们继续噘嘴:“你们快点商议吧,快点出结果,我才吃饭。否则,我就不吃!”
乔素没好气:“我看你是白天没少吃吧,白天吃的饱,晚上就有力气闹腾事情。”
乔姥姥梁芝兰笑答:“放学回来就嚷着饿,让我打了六个鸡蛋吃下去,”
乔素黑脸:“那我们别管他,他根本就不饿。”
平海眼神对着桌上一瞄,振振有词:“妈,你怎么不想想,我还喜欢吃鱼啊,我今天还没有吃鱼。”
乔素学着他斩钉截铁:“你今天闹脾气,你今天就别吃了。”
“哼。”
平海气呼呼的再次扭脸到一旁,把后脑勺给乔素。
他肚子里装有六个野鸡蛋,根本不可能饿着他。
平常于秀芬满腹心事,都只道:“别管他,我们来说话吧。”
平海支起耳朵倾听着。
平常把白天的电话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小妹那边让我们都过去看她,看夏夏,也看看小虎,我和老于说了说,都拿不好主意,这不,就干脆带着全家来这里吃饭,大家借着吃饭,也商议一下,这事情怎么办。”
乔文昌笑道:“以后多来,小妹送的这些好吃的,要不是借着招待亲家全家的说法,没什么机会做这么多菜。”
平月送回来的干货,在南城这里,一年到头也有出售的时候,只是要抢,要排队,要票据都全。
都是干货,你说前年买的,今天招待客人,邻居们也可以接受。
乔文昌说的是实话,也就是借着邻居们都看到平家来吃饭,乔家拿出珍藏已久的鱼干海带这些,做出一桌子菜,酒香随夜风也在街道上,这才不会引起怀疑。
高粱酒,也是平月一起送回来的五月物资。
话语声,徐徐开始。
“太远,去是六天六夜,来回十二天十二夜,就这还不包括在小妹那里住上几天,这么长的假不好请啊。”
在这个年代里,有工作的人被称为铁饭碗,如果因为旷工的原因丢了工作,以后再找也会很难。哪怕没有过往的一些不恰当经历,就是一张白纸的去找工作,也本身就不容易。
找到的,大多先从临时工开始,可是有的临时工过上十几年也不能转正。
不能转正,工资级别和福利自然的远低别人。
也许有人天赋过人,丢掉一份工作,还可以重新找得到,可是在这里要考虑一下时间问题。
丢了的工作和调动工作的性质不一样,调动工作,可以把工龄一起带走,工龄是工资调级的一个关键因素,丢了的工作重新再找,前面的工作年限就都不能计算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