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这效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已经不是医术可以解释的了，这是真正的……
神迹。
原本再有一个月他就可以站起来了，没想到阿妤这丫头让他一夜之间彻底好了。
薛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松开手，对辞妄沉声道：“试着走两步看看，慢点，别急。”
辞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握着阿妤的手。
他双手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然后，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腿，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脚步虚浮，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身体也随之剧烈晃动。
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左脚紧随其后，也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一步，两步，三步……
虽然每一步都迈得极小，虽然身形摇晃得厉害，虽然额头上冷汗如雨。
但他终究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在没有搀扶的情况下，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向前走出了三步。
三步之后，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一直紧盯着他的薛老和周叔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将他搀扶回床沿坐下。
只是短短三步，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瘫坐在床上，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炽热明亮的光芒。
他能走了。
他真的能走了。
虽然只是三步，虽然艰难，但这意味着，希望不再是渺茫的幻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二哥！”辞远欢呼一声，扑到床边，想抱又不敢抱，只是抓着辞妄的手臂，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走了，你走了三步，太好了，太好了，二哥你能走了。”
谢颜妤也开心地拍着小手，围着床榻蹦蹦跳跳，“二哥哥好棒，二哥哥会走路了，阿妤就知道二哥哥最厉害了。”
阿月和思雨早已激动的互相抱着对方。
周叔更是老泪纵横，不住地念叨着苍天有眼。
薛老看着这一幕，捻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他拍了拍辞妄的肩膀，声音洪亮，“好！好小子！不枉老夫这些年费尽心血，更不枉……”
他看了一眼正和辞远笑闹的谢颜妤，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变得严肃了些。
“不过，你现在只是初步能站立行走，腿脚无力，经脉骨骼也还需将养。”
“万不可操之过急，从今日起，必须严格按照老夫制定的方子服药，施针，并开始循序渐进的复健。”
“每日站立，行走的时间，需严格控制，逐步增加，明白吗？”
“师父放心，我明白，定当遵从医嘱。”辞妄喘息稍定，郑重点头。
能重新站起来，他已别无所求，自会万分珍惜。
“还有你。”薛老又看向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辞远，板起脸。
“刚好一点就下地乱跑？再敢乱跑，仔细你的皮。”
辞远缩了缩脖子，但对上薛老瞪过来的眼睛，还是乖乖应了声是。
只是那眼神，还时不时瞟向辞妄的腿，满是兴奋。
薛老又看向周叔和阿月，思雨，沉声道：“阿妄腿疾好转，是天大喜讯。”
“但是此事关系重大，在阿妄完全康复，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你们都是辞家的老人了，该知道轻重，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句……”
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周叔三人心中一凛，连忙应下，“薛老放心，奴才，奴婢便是死，也绝不泄露半个字。”
薛老挥挥手，“都别围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阿月，思雨，伺候你们主子洗漱，动作轻些，周叔，去吩咐厨房，早餐做得精细些，给小姐和少爷补补身子。”
“阿远，还不回去好好休息？等着老夫给你扎几针松松筋骨？”
众人连忙应声，各司其职。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薛老，辞妄和谢颜妤。
薛老看着黏在辞妄身边，小脸上满是开心的谢颜妤，又看看辞妄虽然疲惫却神采奕奕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这丫头，当真是辞家的福星，是上天赐予的奇迹。
有她在，或许，中洲和辞家真能渡过此劫，甚至……
更上一层楼。
“阿妄。”薛回春语重心长道，“你能重新站起，是好事，也是责任。”
“很多事情，都迫在眉睫，你要尽快好起来，阿妤……”他顿了顿，看向谢颜妤，目光复杂。
“阿妤是个好孩子，但她身上的秘密，绝不能为外人所知。”
“在你完全康复，有能力保护她之前，她也不能再轻易动用那种力量，以免伤及自身，或引来祸端，明白吗？”
“虽然为师觉得，你似乎压根管不了她用不用自己的能力。”
辞妄：“………”师父，你不如不说。
“薛爷爷。”谢颜妤突然出声，“这世间，没有人伤的了我。”
谢颜妤这句话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但话语里的那份理所当然和不容置疑的笃定，却让薛老和辞妄都愣住了。
“阿妤，不可胡说。”辞妄定了定神，还是温声告诫。
“世间能人异士众多，人心险恶，防不胜防，阿妤，二哥知道你很厉害，但也要小心谨慎，知道吗？”
谢颜妤歪了歪小脑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信，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阿妤知道要小心。”她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薛爷爷，二哥哥，阿妤和别人不一样。”
老头也说过，没有人，也没有神魔伤的了她。
她一直前往各个空间也是为了学习，为了磨磨她乖张的性子。
虽然她并不觉得她很调皮。
薛老和辞妄闻言，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眼里的意思。
阿妤这是坦白自己是神了？
“阿妤。”辞妄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伸手，轻轻握住谢颜妤的小手，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如此真实。
“我知道阿妤很厉害，可是在二哥这里，阿妤永远都是二哥最疼爱的妹妹，二哥会保护你，用二哥的方式。”
无论到哪里阿妤是人是神，在他心里，她首先是他想用生命去保护的妹妹，是上天赐给辞家，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